十分鍾後。
老虎嶺的夜空中,響起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五十架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型自式無人機,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成群結隊地撲向了三十公裏外的軍營地。
軍哨兵聽到了聲音,疑惑地抬頭看了看天。
“蚊子?這麼大的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咻——!
無人機群突然加速,分散開來,精準地撲向那些燈火通明的大帳篷。
黑島大佐正坐在行軍床上擦拭他的指揮刀。
突然,帳篷門簾被掀開。
他以爲是傳令兵,剛想抬頭呵斥,卻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懸停在半空中。
那上面的紅燈閃爍了一下,仿佛是一只死神的眼睛。
“納尼?”
黑島大佐愣住了。
下一秒。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帳篷內響起。
雖然微型無人機的裝藥量不大,但在如此近的距離內,高能炸藥依然將黑島大佐連同他的指揮刀一起,撕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
整個軍營地內,爆炸聲此起彼伏。
參謀長、大隊長、通訊室……
所有的高價值目標,在同一時間遭到了精準點名!
“敵襲!!敵襲!!”
“指揮部炸了!!”
“聯隊長……聯隊長碎了!!”
失去了指揮系統的軍大營瞬間炸了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就是現在!”
雷戰對着對講機大吼一聲,“趙鐵柱!帶人沖下去!救人!!”
“啊!!!”
早已埋伏在營地外圍的趙鐵柱,帶着大刀隊如同猛虎下山,撲向了這群混亂的敵軍。
這一夜,火光沖天。
林弦站在山頂,看着遠處的火光,手心裏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哪怕沒有親自開槍,也參與了這場收割。
但當他看到無人機最後傳回的畫面——那些被解救的老百姓抱頭痛哭的樣子時。
他的心,定下來了。
對惡魔的仁慈,就是對同胞的殘忍。
這筆血債,才剛剛開始償還。
這不是戰爭。
這是復仇。
是華夏兒女對侵略者發出的怒吼: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雖強必戮!
……
在國家重器的降維打擊下,戰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一夜的激戰過後,老虎嶺迎來了一個寧靜的早晨。
軍因爲指揮系統癱瘓,暫時停止了進攻。
此時,在後山的向陽坡地上,並沒有硝煙的味道,反而彌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幾十名戰士和被救回來的老鄉,正在揮汗如雨地開墾荒地。
來自2025年的農業專家袁教授,並沒有我想象中那種大專家的架子。他卷着褲腿,跪在泥地裏,手裏捧着一顆在這個時代從未見過的碩大土豆種。
“大爺,您看。”
袁教授把土豆種遞給旁邊一位老農,“這就是‘脫毒馬鈴薯3號’。”
“這可是好東西啊。不用好地,哪怕是這山坡上的爛泥地,只要種下去,給點水,三個月後,這一顆就能長出一窩來!畝產五千斤打底!”
老農顫抖着手接過土豆,那粗糙的表皮在他手裏像是金疙瘩。
他渾濁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五……五千斤?老天爺啊,那不是成了種了?”
“只要咱們種好了,比還靈!”
袁教授肯定地點頭,眼眶微紅:
“咱們不僅要種土豆,還要種玉米,種雜交水稻。”
“只要咱們這據地還在,就要讓全冀中的老百姓都吃飽飯!”
林弦站在田埂上,看着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懂農業技術,但他知道,這一幕比昨晚的無人機轟炸更讓他震撼。
槍炮能敵,但糧食能救命,能聚人心。
這才是真正的基。
“嗡嗡嗡——”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這聲音,像是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田野的寧靜。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飛機!鬼子的飛機!!”
老農嚇得手裏的土豆都掉了,本能地想要拉着袁教授往地溝裏鑽,“快跑啊!大先生!鬼子要扔炸彈了!!”
在這個沒有防空力量的年代,軍的飛機就是天空中的霸主,是肆意收割生命的死神。
多少次,他們眼睜睜看着親人被炸死,卻只能躲在陰溝裏瑟瑟發抖。
林弦抬頭看去。
三架軍的九六式陸上攻擊機,呈品字形,大搖大擺地低空飛來。
它們飛得很低,低到幾乎能看清機翼下的紅色膏藥旗,那是多麼刺眼,多麼令人作嘔。
“想炸我們的莊稼?想炸我們的人?”
林弦撿起地上的土豆,拍了拍上面的土,卻沒有躲。
他轉過身,看向山頂的制高點。
那裏,雷戰早已等候多時。
“防空組!!”
林弦對着對講機大吼一聲。
“在!!”
山頂上。
雷戰和兩名經過特訓的戰士,肩膀上正扛着一墨綠色的圓筒。
那是“前衛-2”號單兵便攜式防空導彈。
在2025年,這是用來打巡航導彈和武裝直升機的利器。
用來打這幾架二戰時期的螺旋槳飛機?
那簡直就是雞用牛刀!
但今天,這把牛刀,必須雞給猴看!
“鎖定!”雷戰沉聲道。
“滴——滴——滴——”
導彈的紅外導引頭瞬間鎖定了飛機那滾燙的發動機熱源,發出了急促的蜂鳴聲。
“發射!!”
嗖——!!!
一道白煙,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刺破了長空。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軍飛行員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還在低頭尋找投彈點。
第一架轟炸機,還在俯沖。
“轟!!!”
導彈精準地鑽進了它的發動機。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開!
飛機的翅膀直接被炸斷,像一只被拍死的蒼蠅,旋轉着栽向了遠處的山谷。
“打中了!!”
“打下來了!!”
地裏的老百姓和戰士們看呆了,緊接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緊接着。
嗖!嗖!
又是兩道白煙騰空而起。
剩下的兩架飛機慌了,想要拉升逃跑,但在紅外制導導彈面前,它們就像是靜止的靶子。
空中再次綻放出兩朵絢麗的煙花。
三架飛機,無一幸存。
林弦看着天空中散落的殘骸,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轉過身,扶起那位還在發抖的老農,將那顆土豆重新放回老人的手裏。
“大爺,種吧。”
林弦指着那片蔚藍的天空,聲音鏗鏘有力:
“安心地種。”
“從今天起,這片天,咱們守住了!”
“只要我們在,就沒有一架鬼子的飛機,敢在咱們頭頂上拉屎撒尿!!”
老農捧着土豆,看着天空中那一縷還沒散去的白煙,老淚縱橫。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彎下腰,將那顆代表着希望的種子,深深地埋進了這片熱土裏。
風吹過老虎嶺。
吹動了那面鮮豔的紅旗,也吹動了剛剛破土而出的新綠。
工業的火種,農業的希望,國防的利劍。
在這一刻,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深深地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