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飯後來吃得很掃興。
還不是因爲摔鐲子的事情。
宋新妍暗暗閃過陰森的冷意,宋新語竟然會反擊了。
是覺得自己能嫁給林庭,有林庭撐腰了吧。
哼,能不能嫁過去,還兩說呢。
看來得好好謀劃一下,怎麼讓她身敗名裂。
當然,她不明白,爲什麼林庭會幫宋新語,難道睡了一覺,被征服了?
可明明也沒睡到啊。
另一邊的宋媽媽,對林家的人解釋: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但是,大女兒懂事又乖巧,小女兒總是闖禍,她是沒辦法……
那些人都表示:我懂,我懂……
其實就是偏心大女兒了。
只是他們也看宋新語不順眼,懶得揭穿而已。
飯局終於散了,大家各回各家。
林庭提議送宋新語回家,單獨送她一個。
還提前把宋新語塞到了車裏。
徒留宋新妍在原地。
大家眼裏,林庭是魔怔了,竟然拋棄知書達理的宋新妍,對惡臭味十足的妹妹卻格外上心。
那晚發生的事情,明眼人都沒法說。
他們似乎心照不宣小聲議論:看來這小狐狸精,床上的本事十分了得。
這讓,宋新妍攥緊了藏在暗處的手心。
車上,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林庭開口,“你不是想單獨聊聊嗎?”
“說是單獨聊聊,卻讓你陪着看了一場戲。”
“挺精彩的。”他評價。
“所以,事情往往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宋新語意有所指。
林庭果然領會,“你想說那天的事情?”
宋新語還是準備和他坦白。
但鑑於,她會被消音。
她只能間接地說,“你之前是不是找過我姐姐談聯姻的事?後來她一回家就不大高興,還突然來告訴我,我如果喜歡你,可以大膽主動點……”
“你意思,爬床是你姐讓你這麼做的?”他也明知故問。
“嗯,你信我嗎?”
他沒說話。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我的。】宋新語喃喃加了一句。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也只能想辦法去彌補了。我知道你並非真心想要娶我,也是迫於長輩的壓力,我們可以先協商好,比如婚後,你想不回家就不回家,我不會管你,你給我零花錢用用就可以了。當然,哪天,你突然愛上別的女人了,想要離婚,我也同意。”
“我相信你。”可他突然說。
“呃?”宋新語錯愕,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真信我?”她不可置信。
“嗯。”他很肯定。
誰讓我能聽到你的心聲,人是最會撒謊的動物,但是心聲不會。
宋新語突然好感動,所有人都不信她,林庭竟然願意相信她啊。
還是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時候。
【難道是因爲我做出的改變,改變了劇情發展?】
說到改變劇情,林庭捕捉到重點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改變炮灰命運的可能。
當然林庭的心口癢癢,一直想問關於自己爲什麼是炮灰,爲什麼自己活不過300天?
話到嘴邊,又成了沉默。
要是他開口說了這些,她就知道她的心聲能被我聽到了。
萬一,以後她不再對他袒露心聲了呢。
幸好宋新語主動問他,“那你接受我的建議嗎?”
“可以。”他應下。
宋新語鬆了口氣。
結果他又來了一句反問,“你似乎很篤定,我會愛上別的女人?”
“嗯,我就瞎說的。”
【是的,你會愛上宋新妍,這就是你作爲炮灰男配的宿命吧】
林庭:……
因爲這個話題,又讓車內安靜了下來。
快到宋家門口,宋新語突然靈機一動,“既然你信我,要不再看一場好戲?”
宋新語估摸着,這次宋新妍摔鐲子陷害的計劃沒成功,鐵定會有下一步計劃。
那就是在家裏訴苦,讓宋媽媽來教訓她。
於是,後來林庭被邀請,秘密進入宋家的一個角落。
也是絕佳觀看好戲的位置。
一個很冷門的窗戶邊,有桃木色的百葉窗遮擋着,百葉窗每一層之間都留有縫隙。好讓外頭的光能斑駁地撒進去,不會使得房間內太過灼熱,也不會太過陰暗。
以至於,林庭能夠透過長橫條的縫隙,看到裏面發生的一切。
宋新語一進入家門,就被凶了,“站住。”
此人,還是前腳在飯桌上宣揚,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端水好媽媽呢。
此時,宋媽媽雙手環,凶神惡煞。
翹着腿坐在沙發最顯眼處,宣示着她在宋家的地位。
宋新語當做沒聽到,換了鞋子,直接往裏走。
“宋新語,你膽子肥了是吧,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她急了。
宋新語冷哼一聲,這才轉過頭去看她,“原來你在叫我啊。”
“你知錯沒有?”宋媽媽直接指責,“你到底要欺負你姐姐到什麼時候,你都搶了她的未婚夫了,現在連一個鐲子都不肯放過,你趕緊過來,跟你姐姐道歉。”
又是道歉!
原來是,宋新妍因爲當場被迫道歉。
她一直記恨着這事。
一路上委屈得趴在媽媽肩膀上哭了一路。
媽媽就說,會幫她做主的。
這不就等着嗎。
“我道什麼歉?”宋新語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