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不是給牡丹做的嗎?我真能穿”?
蘇茉莉摸着這柔軟棉襖,好軟呀!穿上一定很暖和,這可花的都是她的錢呀。
“你試試吧”。
夏桃枝忍痛說道,她不相信蘇茉莉手裏沒錢,蘇茉莉今年一天都沒閒着,去鎮上做各種小工,今年夏天更是白天做工,晚上抓黃鱔,她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時沒堅持管錢。
她以爲蘇茉莉這輩子都會任她拿捏,沒想到,這次受傷,她就變的不一樣了,讓夏桃枝明顯感覺,這丫頭長心眼了。
她房間裏被翻遍了,沒發現錢,那一定藏在身上。
夏桃枝盯着她,“快脫吧,你爹不在,家裏現在就咱們娘倆,就在這屋裏試吧。”
“行,那我試試”。蘇茉莉知道她想做什麼,脫下衣服,穿着貼身內衣,故意在夏桃枝面前轉悠一圈。
蘇茉莉身上皮膚白皙,雖瘦但是發育的不錯,腰身纖細沒有一絲贅肉,看着她的側影,夏桃枝想起那個柔弱的軍官太太,兩人很像,皺眉眼裏閃過一絲毒辣。
“好舒服呀”,蘇茉莉發出驚嘆!沒有秋衣秋褲的束縛,皮膚直接接觸這柔軟的棉花,不似她身上的棉褲棉襖,硬邦邦的發沉。
這衣服她要定了,誰也別想讓她從身上脫下來。
夏桃枝有點失望,蘇茉莉身上也沒錢,難道真的全部讓孩子爹搶走了。她不禁心裏暗罵蘇志國,這大過年的,是一點活路不給她們留呀。
“行了,脫下來吧”。夏桃枝不耐道,看着蘇茉莉穿着新衣服,她心裏就窩火,覺得她不配。
“不脫,這是花我的錢做的,我不想脫,我好像從來沒穿過新衣服,身上這身破棉襖,還是撿的爹不要的改的。娘,你對我也太狠心了”。
蘇茉莉直視着她的眼睛,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挑破,她努力忍着,心想,那樣的話,太便宜他們了,她要親眼看看,沒有她,他們是否,還會像上輩子一樣順風順水。
聽了她的話,夏桃枝愣住了,蘇茉莉從來沒反駁過她,就是夏桃枝罵她,她永遠也是笑呵呵的貼上來。
“娘!我爹被村長抓回來了”。就在兩人僵持下,蘇成森咚咚的跑進來。
接着蘇成林也跑過來,他現在正在變聲期,粗粗的嗓音急切的說道:“娘,我爹被村長押回來了。”
“啊”?
夏桃枝臉上帶着緊張,蘇志國再不是東西,也是孩子們的爹,她的男人,他要是出事,他們這個家在村裏沒法立足。
她現在顧不上蘇茉莉,拉着成林成森往外走。
蘇茉莉跟在後面,剛走到院子裏,蘇志國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後面跟着村長蘇大江,在後面就是蘇牡丹和蘇玫瑰,還有附近看熱鬧的鄰居。
蘇大江一看到蘇茉莉,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看看,看看,他們說我還不信,你看你把孩子打的。”
原來蘇茉莉頭上纏着紗布,在兩村晃悠了一圈,她又一點沒遮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傷是她爹蘇志國打的。
所有人議論紛紛,有人還上衛生室打聽,聽說額頭上縫了八九針,薛家莊的村長都知道了,今天去鎮上開會的時候,還把蘇大江笑話一通。
蘇大江回村調查一番,這才知道,蘇志國打完孩子,又去賭了一晚上,這要是讓人告到政府,那他們村明年評優的事,想都別想了,有可能他的村長也到頭了。
蘇大江不解恨的又踹了他兩腳,蘇茉莉覺得痛快極了,但是她也知道,村長也就是警示一下他,不會給他更嚴重的處分。
所以她立刻上前,給蘇志國保留點臉面,畢竟蘇志國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叔,你別打我爹了,我爹都知道錯了”,蘇茉莉上前拉開他們,並且擋在蘇志國前面。
別說,讓蘇志國有點小感動。
“叔,我爹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天對我可好了,還給我割肉吃,還有……你看還給我做個新棉衣”。
蘇牡丹和夏桃枝聽她這麼說,臉都被氣綠了。
“叔,在給爹一個機會吧,我爹以後一定不會再打我的,是吧,爹”。蘇茉莉突然轉頭看向他。
蘇志國愣了一下,忙保證道:“不打了,不打了,茉莉是我閨女,我不會在打她了。”
蘇大江看着蘇茉莉,頭上纏着的白布實在礙眼,想起自己有一次,天不亮就看到她拎着半桶黃鱔,晃晃悠悠的走去鎮上賣錢,累的小臉全是汗水。
他也有閨女,可他閨女天天就知道買新衣服,臭美。
他手指着蘇志國,覺得他真是不知好歹,有這麼能的姑娘還不知足。
“蘇志國,在讓我知道你打孩子,去賭,你就給我滾出蘇家村”。
蘇大江說完,轉身背着手走出去。
村長走後,蘇牡丹冷臉過去把大門關上,把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都關在外面。
她走到蘇茉莉面前,“大姐,這衣服……
“啊”,蘇茉莉摸着腦袋,晃悠了兩下,接着慢慢暈倒。
“大姐”!
“大姐!
“大姐!”
成林接住她,接着是成森,玫瑰也跑過來架着她,蘇志國嚇的上前問道,“怎麼了?大妮!你沒事吧”。
他是真急了,他現在被村長盯上了,要是蘇茉莉有什麼三長兩短,他肯定完了。
以前打老婆孩子,村長也不管呀,偏偏這次和他過不去,難道是因爲自己打的嚴重了,蘇志國看了蘇茉莉的額頭一眼,心裏默默記下了,看來以後不能打頭,打頭容易出毛病。
“爹,我沒事,就是有點暈,去床上躺會就好了”。蘇茉莉靠在蘇成林肩上,指了指自己房間。
“去,快去躺着,成林成森扶姐姐去休息”。
蘇志國難得對蘇茉莉有個好臉色,畢竟剛才蘇茉莉在村長面前替他說話。
蘇茉莉在兩個弟弟和玫瑰的攙扶下,回到房間,穿着新棉褲棉襖 躺在床上,閉眼假裝休息。
兩個弟弟扶蘇茉莉進屋後,就立刻出去了,只有玫瑰坐在床邊,憂慮的看着大姐。心裏知道,只要大姐不醒來,她就有不完的活,她現在太懷念家裏有大姐的子,那時她什麼也不用,回家只管寫作業就行。
“大姐,你到底什麼時候好呀”。
玫瑰托着下巴,看着她,小臉苦巴巴的,短短幾天,臉上皮膚都不似之前水靈了。
蘇茉莉躺在床上,閉眼養神,心裏偷笑,「好不了嘍!好不了嘍!你們的好子,到頭了」。
“娘,衣服!衣服!”外面的蘇牡丹着急的跺腳,指着蘇茉莉的臥室對夏桃枝抱怨。
夏桃枝皺眉看着那扇小窗戶,覺得有些事正在逐漸失控。
薛家
村長薛建國來到薛之硯家裏,看到小桌上擺滿了下酒菜,花生米、涼拌豬耳朵、切片臘腸還有小蔥拌豆腐、還有一份醬牛肉。
薛建國有點受寵若驚,高興道:“之硯,有點誇張了吧,我也沒做什麼呀。”
就是嘲笑了一下蘇大江,這待遇也太高了吧,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比他還討厭蘇大江。
“就是想和你吃頓飯,我回來後,我和建國哥你,還沒好好吃過飯呢”。
薛之硯絕口不提那件事,只是一味的和他聊家常,促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