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玫瑰來叫她吃飯,蘇茉莉早就吃飽了,躺床上說頭疼,不吃了。
“大姐,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蘇玫瑰擔心道。
“沒事,姐不餓,頭疼的厲害,玫瑰你快去吃飯吧。”
蘇玫瑰走到屋裏,坐在板凳上,對爹娘說道:“大姐頭疼不吃了”。
“大姐好像今天一天都沒吃飯”。蘇成森邊吃邊說。
蘇志國沒說話,自顧自的喝酒,心裏確定,看來蘇茉莉的頭,被他打的確實很嚴重。
“你二姐也一天沒吃飯,怎麼沒聽你念叨念叨”。
夏桃枝不滿的看向小兒子一眼,聽他幫蘇茉莉說話,心裏很不滿,她不希望家裏孩子們和蘇茉莉感情太好,在她心目中,蘇茉莉就是她們家的苦力、傭人。
“她吃飯?她還有臉吃呀”。蘇志國一杯酒下肚,臉有點紅,生氣道。
夏桃枝不敢吱聲了,怕他再借着酒勁動手,她可不想大年初一就挨打。
半夜,蘇家大門再次被打開,一個人影閃出去。
蘇茉莉被驚醒爬起來向外看了看,看到那人的背影,她搖了搖頭,繼續躺下睡覺,看來某人又不安分了。
蘇牡丹跑到她和薛明洋常約會的地方,月光下,一個男人站在那裏,蘇牡丹眼裏帶淚委屈的哭着跑過去,緊緊抱着他。
身上好大的煙味,不是薛明洋身上的味道,蘇牡丹驚訝抬頭。
薛仁德的大胖臉在她眼裏放大,笑着看着她,“牡丹,我等你好久了。”
“啊”!蘇牡丹驚嚇過度,大聲尖叫。
薛仁德捂着她的嘴巴,把她壓倒在草垛裏……
事後,蘇牡丹麻木的穿着衣服,眼睛呆滯無神。
薛仁德躺在草垛裏,還在回味剛才美妙的滋味。
“牡丹,我們現在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實了,放心吧,我和薛明洋那個鱉孫不一樣,我會娶你的,你要是在爲我生下一兒半女,我拿你當祖宗供着你。”
蘇牡丹不說話,看着遠處的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站起來飛快的跑過去。
薛仁德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要做什麼,起身抓着褲腰帶在後面追。
蘇牡丹站在冰冷涼河裏,漸漸清醒,她心生恐懼,不敢再往前走,站在水裏哇哇大哭。
薛仁德追到河邊,看到蘇牡丹不動了,也停住了,畢竟這大冷天的,這河水雖然沒結冰,但也冰涼刺骨的……
……
蘇茉莉一大早上,趁家裏人都沒起,就揣着錢出門了。
來到衛生室,劉耀輝正在生爐子,看到蘇茉莉,驚訝道:“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蘇茉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劉叔,想把這個快點拆掉”。
劉耀輝看她笑了笑,洗了洗手,穿上白大褂,帶上醫用手套,幫她把紗布剪開。
……最後一線被拿出來,蘇茉莉拿鏡子看了看,縫合處留有細小針孔和淺紅色線痕,比起上一世,這簡直就是小問題,等痕跡沒有了,那點小疤對蘇茉莉來說,可忽略不計。
“這是消炎藥,連着吃兩天,這個藥膏早晚各一次,等擦完了,過來我再給你看看”。劉耀輝把自己配的藥膏遞給她。
還是同樣的綠瓷瓶,蘇茉莉小心放在手裏使勁點頭,“劉叔,我會好好擦的”。
蘇玫瑰拼命的往薛家村跑,她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知道大姐不在後,非讓她跑來找大姐,要她看着大姐去拿藥。
等蘇玫瑰氣喘來到衛生室,看到蘇茉莉放下水杯,擦了擦嘴,在和劉神醫告別。
“劉叔,我走了”。
“唉!好的,記得按時吃藥”。
“知道了”。蘇茉莉回頭看到玫瑰,驚訝的問道,“玫瑰,你怎麼在這?身體不舒服嗎?”
蘇玫瑰搖了搖頭,“我沒事,大姐,你的頭……”
“奧,拆線了”。蘇茉莉挽着她的手往家走。
“劉叔說,會留下疤,不過沒事,姐不在乎。”蘇茉莉把藥膏放口袋裏藏好,準備和誰也不說。
大姐,你的人參買了嗎”?蘇玫瑰問道。
“是娘讓你來的,也是娘讓你看着我的吧”。
蘇玫瑰點頭,天真道:“大姐,你怎麼知道。”
蘇茉莉笑了笑沒說話,“放心吧,劉叔已經把人參磨成粉,讓我喝掉了,你過來的時候,我剛吃完。”
蘇玫瑰想起剛才看到她放下水杯,點了點頭,“大姐,那你現在有沒有好。”
“哪有那麼快,不過,我覺得身體有點熱熱的,身上有了點力氣,不信你摸”。蘇茉莉伸出手,讓她摸了摸。
蘇玫瑰摸着她的手,蘇茉莉一到冬天手腳冰冷她是知道的,現在確實熱乎乎的,比她的手還熱乎,徹底相信了她的話。
看她相信了,蘇茉莉勾了勾嘴角,早在蘇玫瑰去之前,她先是和劉耀輝換了錢,她的一把零錢,對劉叔來說,正合心意。
蘇茉莉就知道夏桃枝不放心她,所以故意管劉叔要了杯熱水,說想把消炎藥吃了,端着水杯邊暖手邊和劉叔聊天,還時不時望向窗外石橋的方向。
在看到蘇玫瑰後,她才把藥吃了,小口小口喝着水,等蘇玫瑰來到衛生室,她的水也喝完了,每一步都在蘇茉的預料之中,這關算是過了,輕輕鬆鬆訛了蘇志國一百塊錢,蘇茉莉心情大好。
“大姐,你怎麼這麼高興呀”,蘇玫瑰被她的好心情感染,笑着問道。
“我的傷快好了,當然高興”。
“大姐,我也高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手挽着手回到了家裏,剛走到門口,薛仁德和他的父母已經在院子裏了。
蘇志國笑着讓他們進屋,蘇茉莉驚訝的發現蘇牡丹老老實實的坐在屋裏,眼睛有點紅腫,但是在聽到要兩人盡快結婚時,也是一臉平靜,不在排斥。
蘇玫瑰被叫去燒水去了,蘇茉莉自己一人回屋,隱約聽着屋裏的動靜,因爲蘇牡丹還不到法定年齡,沒法領結婚證,但是準備先辦婚禮。
蘇茉莉伸着耳朵聽,結婚期都快要定下來了,蘇牡丹愣是一個不字都沒說。這讓蘇茉莉異常意外,奇怪她怎麼突然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