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的狂風呼嘯而來,裹挾着漫天飛舞的砂礫,無情地抽打在人們的臉頰之上,仿佛有千萬把鈍刀正在狠狠地刮削着骨頭一般,令人感到陣陣刺痛和生疼。
墨雲淵眯起眼睛,遙望着遠方地平線處高高聳立的劍峰。那座巍峨的山峰竟是由三萬六千柄殘缺不全的利劍堆積而成!這些曾經鋒利無比、能夠斬斷一切邪惡的寶劍,如今卻已殘破不堪,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滄桑。而每一道深深淺淺的裂痕之中,竟然還滲出一絲絲詭異的黑血,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此時,燕無痕將他手中的誅邪劍用力地入身旁的沙丘之中,劍身微微顫抖,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之聲。劍柄上垂下的劍穗隨風搖曳,系着一枚已經褪色的香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只見燕無痕轉過頭來,對着身後的衆人沉聲說道:“此地凶險異常,宛若吃人的惡魔,大家務必跟緊我,切不可擅自行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和警示之意。
話音未落,沙海突然塌陷。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攥住蘇清璃的裙裾。她藥鈴輕搖,粉末灑落處腐肉化作青煙:“噬劍屍……看來劍冢餓了三百年。”
墨雲淵的斷劍突然脫手,嗡鳴着刺向劍峰。天誅劍柄的星圖亮如血眸,峰頂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
“它在召喚同類。”燕無痕眼底泛起血絲,誅邪劍震顫欲飛,“小子,你最好祈禱別召出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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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冢腹地,墨雲淵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萬丈深淵上橫着鐵索橋,橋下不是虛空,而是倒懸的劍林。每一柄劍都釘着一具屍骸,最中央的青銅巨劍上,赫然釘着與燕無痕七分相似的青年!
“師父……”燕無痕的劍煞失控暴走,“他們竟敢拿他的屍身鎮冢!”
墨雲淵按住他握劍的手:“你看劍柄。”
青銅劍柄刻着“誅邪”二字,與燕無痕的佩劍一模一樣。蘇清璃的藥鈴突然炸裂:“快退!這些不是屍骸,是劍傀!”
倒懸的屍群齊刷刷抬頭,眼窩燃起幽藍魂火。深淵開始翻轉,天地倒置的刹那,墨雲淵看到劍峰之巔着半截劍尖——正是天誅劍缺失的部分!
【叮!】
太初靈樞的聲音帶着蠱惑:【取回劍尖,本座助你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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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劍傀撲來時,墨雲淵的焚天火失了顏色。這些怪物竟能吞噬劍氣,燕無痕的誅邪劍砍在青銅傀王身上,反被吸走三成血煞。
“坎位三步,離宮轉巽!”蘇清璃撒出金粉,地面浮現藥王谷禁陣,“墨雲淵,用我的血!”
她割開手腕,血線在空中凝成朱雀圖騰。墨雲淵的骨火觸到血符,化作赤金鳳鳥撞向傀王。青銅劍身浮現裂痕,露出內部跳動的肉瘤——那竟是顆仍在收縮的心髒!
“劍宗秘術……”燕無痕突然狂笑,“好一個誅邪正道!”
他的誅邪劍刺入自己心口,血煞混着朱雀火灌入傀王軀體。青銅劍炸成碎片,露出下方血玉祭壇。壇中封着枚白虎玉珏,正與墨雲淵的青銅戒共鳴。
【四象靈種·白虎】
太初靈樞的提示音罕見地顫抖:【快走!】
遲了。
劍峰之巔傳來龍吟,雲層中探出只覆蓋青鱗的巨爪。蘇清璃的藥粉在龍威下化作齏粉:“這是……護冢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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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吐息凍結時空,墨雲淵的焚天火縮回丹田。巨爪攥住他的瞬間,前青銅戒射出青光。太初靈樞的虛影被迫顯形,竟與青龍四目相對!
“墨清塵,你困不住我!”青龍口吐人言,竟是女聲,“弑天者終將反噬其主!”
墨雲淵趁機將斷劍刺入龍爪逆鱗,天誅劍尖感應到危機,自峰頂破空而來。劍刃入手的刹那,他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真相——
藥王谷禁地,太初靈樞的本體青銅鼎被四象鎖鏈禁錮。白衣劍客墨清塵手持天誅劍,將自己的心魂煉入鼎中:“以我輪回爲引,永鎮此獠!”
青龍的悲鳴響徹劍冢:“師兄……你寧肯魂飛魄散也要護這天道?”
記憶碎片戛然而止。墨雲淵的斷劍已抵在青龍眉心:“告訴我,太初靈樞究竟是什麼?”
龍瞳映出他背後悄然凝聚的青銅鼎虛影:“她是天道的……”
轟!
鼎出青光貫穿龍首,青龍軀體化作光點消散。太初靈樞的聲音溫柔似水:【弑天者,你做得很好】
墨雲淵握緊白虎玉珏,發現掌心多了道枷鎖狀的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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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冢崩塌時,燕無痕挖出了師父屍身懷中的。泛黃的帛書上,記載着劍宗最肮髒的秘密——
“弑天劍體需飲至親血開鋒,故設局滅墨家滿門。”落款赫然是南宮朔!
蘇清璃擦拭着母親遺留的琥珀刀,突然將刀尖抵住墨雲淵後心:“四象靈種齊聚之,你會變成另一個太初靈樞。”
焚天火在兩人之間凝成火牆,墨雲淵轉身時,右眼已化作豎瞳:“那就在那之前,了我。”
藥鈴墜地,蘇清璃笑得淒然:“你以爲我沒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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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後,北荒黑市暗閣。
墨凌霄緩緩地伸出手,輕柔地撫摸着剛剛接上的白虎臂甲。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仿佛與他的肌膚融爲一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他的腳下,南宮家主那顆猙獰的頭顱正靜靜地滾動着,鮮血從脖頸處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墨凌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舔舐着指尖沾染的血跡,那血腥的味道讓他感到一陣興奮。
他的目光轉向面前的水鏡,透過鏡子,可以看到裏面映照出墨雲淵的身影。墨凌霄眼中閃過一絲癲狂和戲謔,輕聲說道:“我的好弟弟啊,這份白虎靈種的大禮,不知你是否會喜歡呢?”
就在這時,水鏡的表面突然泛起層層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般。緊接着,一個模糊的青銅鼎虛影漸漸浮現出來,懸浮在墨凌霄的身後。這個青銅鼎散發着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與傳說中的太初靈樞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青銅鼎內傳出:“了他,只要你能除掉墨雲淵,你就將成爲新一代的弑天者,掌控這世間無上的力量……”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驚雷,震得整個房間都爲之顫抖。刹那間,狂風驟雨傾盆而下,伴隨着陣陣驚心動魄的虎嘯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