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蘿看着兩個小姑娘乖巧的模樣,心裏一軟。
她柔聲道:“嗯……如果真要幫忙,不如幫我想想,等下給大家做什麼吃的才好?”
程雪琳一聽,立刻咽了咽口水:“阿蘿姐姐,我……我想吃米飯。我都已經好久沒吃過香噴噴的白米飯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還帶着點不好意思。
旁邊的程雪瑤輕輕戳了一下妹妹的胳膊,小聲糾正道:“琳兒胡說,我們在清遠縣驛站不是才吃過米飯嗎?”
她雖比妹妹穩重些,但一提到米飯,眼神裏也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懷念。
程雪琳被姐姐戳破,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小聲嘟囔着:“可是……可是我又想吃了嘛……”
看着小姑娘那饞嘴又羞赧的可愛模樣,姜蘿的心簡直要化了。
她剛穿來時正被程雪瑤關在柴房裏,那時還以爲這姐妹倆都是嬌蠻任性的千金小姐。
這陣子接觸下來,才發現她們其實心性不壞,只是從前被寵得有些天真罷了。
姜蘿笑着攬過兩個小姑娘:“想吃米飯有什麼難的?包在我身上!今晚定讓你們吃上香噴噴的白米飯!”
她心裏盤算着,吃米飯也好,正好空間的倉庫裏還有之前在醉仙樓打包的招牌菜。
只是,那些東西的來歷必須遮掩好,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姜蘿說就。她借口去取米,走到堆放行李的角落,借着身體的遮擋,迅速從空間裏取出一小袋品質上乘的大米。
這時,二夫人周氏也終於將女眷們安頓得差不多了。
她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走過來說道:“好了,你們快別在這添亂了,趕緊去換件厚實衣服,這降溫可不是鬧着玩的。”
接着又對姜蘿說道:“阿蘿,你在忙活什麼?我來搭把手,你也快去加件衣裳。”
“多謝夫人。”姜蘿抬頭,回以一笑,“小姐們說想吃米飯,我正準備蒸呢。”
周氏接過姜蘿手裏的米袋:“蒸飯簡單,交給我吧,你快去加件衣裳,別凍着了。”
姜蘿便跟着程家姐妹來到臨時搭起的休息處,和其他女眷一同換上了厚實的冬衣,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她系好衣帶,想起程硯卿,忙向身旁的趙氏問道:“夫人,世子和大夥兒可都添了衣裳?”
趙氏連連點頭:“換了換了,你放心,男丁那邊福伯也早早將厚衣服分發下去了,都換上了。”
一旁的程老夫人笑道:“雁玉,你看,阿蘿可比你這當娘的還關心硯兒呢。”
趙氏笑道:“硯兒如今有阿蘿細心照料,我倒省心了。”
姜蘿聽着二人的玩笑話,心頭一跳,這話聽着怎麼有點不對味?她一個小丫鬟,可不敢對世子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是一句話也不敢接,借口要回去做飯,趕忙轉身離開。
此時,周氏已將米下鍋,蒸飯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趁着米飯未熟,姜蘿開始準備配菜。她從空間農場裏取出幾個土豆,利落地削皮切絲,泡入清水備用。
接着,她又拿出幾個紅豔豔的柿子——正是她移栽到空間裏的野柿子樹所結。
那幾株野柿子樹在空間靈地的滋養下,結出的果子酸甜多汁,與後世的西紅柿極爲相似。
姜蘿嚐過一次後便驚喜不已,一直想找個機會用它來做菜。
她將柿子洗淨切塊,又打散幾枚雞蛋,準備做道西紅柿炒蛋。
待食材準備完畢,姜蘿熱鍋下油,利落翻炒,先做了一盤“酸辣土豆絲”。
隨後重新起鍋,將蛋液滑炒成型後盛出,就着底油倒入西紅柿塊。
等炒出紅汁,她再將雞蛋回鍋,加鹽和少許糖提鮮,翻炒均勻後,一道酸甜誘人的“西紅柿炒蛋”便做好了。
光有兩道素菜自然不夠。
姜蘿借口去拿碗筷,走到堆放行李的板車旁,趁無人注意,迅速從空間裏取出了幾道之前在醉仙樓打包的招牌硬菜——
三份用料扎實的八珍豆腐,三盤香氣濃鬱的紅燒獅子頭,還有三盆黃燜魚翅。
隊伍人多,姜蘿每樣菜都取了三份出來,這樣一來,便差不多夠吃了。
“開飯了!”姜蘿揚聲招呼道,聲音在破廟裏格外清亮。
正準備啃硬饃饃的王校尉和官兵們,看着程家那邊琳琅滿目的菜肴,再看看自己手裏巴巴的饃饃,頓時覺得味同嚼蠟。
一個個吃也不是,不吃又餓,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邊瞟,饞的直咽口水。
姜蘿將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知肚明。
她笑着朝王校尉那邊揚聲道:“王大人,各位軍爺,若是不嫌棄,一起過來用些吧?”
“今飯菜準備得多,足夠大家分的。這雨天溼冷,吃點熱乎的飯菜也能驅驅寒氣。”
王校尉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那點矜持立刻被口腹之欲打敗。
他哈哈一笑,順勢站起身來:“既然姜丫頭盛情相邀,那咱們弟兄們就不客氣了!多謝款待!”
他這一動,其他早就饞壞了的官兵也立刻呼啦啦地圍了過來。
衆人圍坐在一起,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還是趙鐵柱這個直腸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大塊獅子頭塞進嘴裏,咀嚼了兩下,便含混不清地贊嘆道:“唔!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姜姑娘,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俺在京城吃過的大酒樓都不差!”
王校尉嚐了一口黃燜魚翅,那鮮美的滋味讓他眯起了眼睛,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等菜肴,絕非流放路上能輕易置辦出來的。
於是他順着趙鐵柱的話笑道:“姜丫頭確實好手藝!只是,你們這子,過得可比咱們這些押解的還舒坦啊!”
他這話裏帶着幾分玩笑,也帶着試探。
程硯卿面色平靜,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全賴王大人一路照拂,方能稍得安穩。”
“若合大人口味,後制備飯食之事,交由我們打理即可,軍爺們也可省心。”
程老夫人緊接着嘆道:“蘇縣令昔年與程家僅有過一面之緣,不想今竟能如此費心照應。”
她此言既點明了蘇文遠爲何額外關照程家,更是有意將今種種不尋常,皆引向蘇縣令的“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