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棠昨得知了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因着她現在分擔管家之事,她可以比較自由的出入府中。
這意味着她終於可以出門了!
說實話,來到這裏這麼久,她每天都在自己的小院子裏,盡管她上一世非常宅,她也受不了了。
而且以前的宅,是建立在她有網絡、有手機的情況下。
現在,連本遊記她都沒有。
天知道她這些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柳若棠帶着丫鬟春桃就出門了。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昨白姨娘聽說她要分擔管家之事,非常高興。
“能學習管家是件好事,將來遲早會用的上。”
白姨娘將自己陪嫁的酒館賬本給了柳若棠。
“也正好,你幫姨娘看看這賬本。這幾年,酒館的出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當初看曲生機靈,能言善辯的,我覺得他一定能經營好酒館,才買了他。”
“前幾年確實不錯,酒館的收益也就比當年你外祖父經營的時候低一些。”
“可如今,還沒有當初的一半。”
白姨娘將那人的身契也給了柳若棠。
“你如今分管家事,若能出去,便幫姨娘看看。”
“究竟是酒館出了問題,還是曲生出了問題。”
柳若棠自然不會拒絕。
“姨娘,之前你不是給過我幾個點心方子嗎?”
“我替換了一下材料,合成了幾個新方子。”
“讓大廚房那邊試着做了一個,味道竟然不錯。”
“等我回去,讓丫鬟送過來給姨娘嚐嚐。”
白姨娘有些驚訝,“三小姐竟有如此能耐,倒是姨娘耽誤了你。”
“姨娘說的是哪裏的話,也只是按照原來的方子改的,算不得什麼大能耐。”
“不過,經此一事,我倒是對廚藝頗感興趣,想好生鑽研一番。”
白姨娘十分高興,“好好好,若你外祖父知道,定然也會開心的,姨娘這邊還有幾本食譜,你一並拿了去。”
柳若棠又收獲了幾本食譜。
最後,柳若棠還厚着臉皮問白姨娘借了一些銀子。
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她已經全都給柳景言了。
原主攢不下銀子,自己也是個月光的,柳若棠自嘲地笑了笑。
因爲考慮到柳若棠現在管家,需要打賞丫鬟什麼的,白姨娘直接給柳若棠拿了五百兩銀子。
所以現在,柳若棠也算身懷巨款。
到了白家酒館,柳若棠沒有下車,而是讓車夫載着她在這條街上走一圈。
白家酒館的不錯,在西城區比較繁華的一條街道上。
柳若棠逛了一圈,對白家酒館的情況有了個底。
這條街上酒館不多,但客流最大的酒館醉仙館就在白家酒館的對面。
醉仙館的店面也很大,有白家酒館的三個大。
人來人往,看着好不熱鬧。
醉仙館還有說書先生在說書,柳若棠在門外聽不太清,但裏面的叫好聲卻非常清晰。
難怪呢,對面有這麼大一個酒館,白家酒館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柳若棠不再逗留,進了白家酒館。
白家酒館的小二正在擦桌子,見有客人進來,也不着急,繼續慢悠悠地擦着桌子。
在櫃台前算賬的掌櫃迎了上來,“客官,裏邊請。”
“來間包房”,春桃替柳若棠說。
掌櫃的臉上笑意加深,也不催促小二,自己領着柳若棠主仆上樓。
進了包房,柳若棠翻看掌櫃拿來的菜單,隨意選了幾道招牌菜。
掌櫃趕緊拿着菜單去後廚點菜。
等菜上上來以後,柳若棠一道一道嚐了過去。
味道非常普通。
青菜有些炒過了,吃着軟趴趴的。
紅燒肉腥味沒去好,又加了許多紅糖,吃着有種怪異的味。
土豆絲沒切均勻,火候也沒掌握好,炒的有點糊。
白家酒館的廚師真的出師了嗎?
就這種菜,還有之前一半的營業額,柳若棠深深懷疑這個時代的人的味覺。
“春桃,你去把掌櫃叫上來。”
春桃應是。
“客官,請問有什麼吩咐嗎”?掌櫃看着很緊張。
柳若棠開門見山,“這酒館是在我姨娘名下的”。
掌櫃一臉激動,“原來是主家小姐。”
他哭訴道:“小姐,這麼多年,我可算等到您來了。”
“您不知道,自從對面開了那醉仙館後,咱們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店裏的銀錢三個月就得一結,賬上是沒多少銀子的。”
“本沒啥資本和對面鬥,就算有銀子,我也不敢自作主張,只能勉力維持現狀。”
柳若棠沒有理會他的哭訴,而是說:“就算對面生意再好,也不能影響我們酒館裏面菜的品質吧。”
“你自己看看,招牌菜都做不好,那還有什麼菜能做好!”
曲生趕緊解釋,“小姐,我們酒館之前的灶頭,早就被對面挖了過去。”
“他的那些徒弟,也跟着他過去了。”
“只有之前的三灶,感念老東家恩情,還留在這裏支撐。”
柳若棠的眉頭都要打結了,三灶的水平,和灶頭差的可不止一點。
“沒有再招嗎?”
“這,一來是沒有資金,二來,好的灶頭師傅不在市面上流通啊。”
“有能力的灶頭,要不另起爐灶自己檔案,要麼就被東家藏得死死的。”
“就算有些灶頭有意向,我們也沒有資金去挖,而且這酒館也養不起。”
“我不敢自作主張。”
曲生一一解釋。
“那爲什麼不給我姨娘去信呢?”
曲生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柳若棠明白了。
曲生是擔心姨娘換人,如今酒館雖然生意一落千丈,他卻在這裏說一不二。
若告訴姨娘,姨娘再換人打理,那他何去何從。
還不如就這樣半死不活的吊着,反正,他給自己開的月例是不變的。
白姨娘拿到手的銀錢少了,對他也沒什麼影響,反正也糊弄了好幾年了。
“小姐,我也不容易,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如今又要算賬,又要兼顧招呼客人。”
說到這個,柳若棠又想起了樓下的小二。
“方才我看見店裏的小二如此散漫,你也容得下他嗎?”
曲生訕笑,“小姐您有所不知,這小二是灶頭的侄子。”
“灶頭說不拘多少銀錢,就是給孩子找個事情做。”
柳若棠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