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枳垂下腦袋。
不管魏良川會不會報復她,她說出了心裏話。
魏良川要是有風度,就不應該再糾纏。
安枳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沒什麼精神,下午不忙的時候在休息室趴着休息了半個小時。
晚上下班,在地鐵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安枳怕是哪個客戶,接了起來。
“喂,我是安枳。”
“……姐。”
安枳頓住,忍着沒有馬上掛斷電話。
曹延鬆:“姐,我到江城了。是媽把你電話給我的,讓我到了聯系你,你方便過來接我嗎?”
安枳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很陌生,她離家後兩人就沒有聯系過。
鄭瓊給她發過照片,炫耀她兒子長大了,長得多帥,言語間滿是自豪。
安枳語氣冷硬:“不方便,你自己找個酒店住,沒錢的話我給你轉。”
曹延鬆意識到這個姐姐似乎不歡迎他,一切都是母親的一廂情願。
他解釋:“姐,我有錢,你忙你的,我先在附近的酒店住。”
安枳應了一聲掛掉電話。
手垂下,頭也跟着垂下,整個人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她一點也不想跟家裏人聯系,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在哪裏。
她想離他們遠遠的。
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見面。
……
曹延鬆剛入住酒店就接到鄭瓊的電話。
“鬆鬆,到你姐那裏了嗎?”
曹延鬆坐在酒店的床上,埋怨道:“姐都沒答應我住她那裏,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害我給她打電話好尷尬。”
鄭瓊聲音拔高:“她沒去接你?”
曹延鬆:“她在忙,沒時間過來。”
鄭瓊:“那死丫頭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她以爲人到地方了,安枳再不情願也會去接,讓兒子住在她那裏。
住在家裏舒服,還省錢。
沒想到……
安枳真狠心!
鄭瓊快氣死了。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生氣,她忙着關心最心愛的寶貝兒子。
“鬆鬆,你現在在哪裏?有沒有找着住的地方?千萬不能跟陌生人走,先找個好的酒店住。”
“你自己能找着嗎?人生地不熟的,急死我了,咋辦?我……”
“媽!”
曹延鬆打斷她:“媽,我已經21了,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顧好自己。”
“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在酒店了。”
鄭瓊鬆口氣。
“住上酒店就好,錢夠嗎?我再給你轉點。”
“夠了。”
知道兒子平安無事,鄭瓊又想到安枳。
冷聲罵:“我真是白養你姐了,她怎麼能這麼冷血?你可是她親弟弟,都不幫一下。”
“還把我拉黑,我想打電話罵她都沒辦法,氣死個人。”
曹延鬆:“媽,你也沒怎麼管過姐,她心裏不高興也正常。本來一開始我就沒想麻煩她,是你非要讓我聯系她。”
鄭瓊:“我生她不是恩情啊,也管她到十幾歲,她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翅膀硬了一點不懂得感恩。”
曹延鬆坐了一天火車挺累,不想聽母親嘮叨。
“媽,我去洗澡了,很累,想睡了。”
鄭瓊一聽寶貝兒子累了,急忙道:“行行行,你趕快去吧。”
曹延鬆掛了電話。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安枳沒有再見到魏良川。
她想着魏良川應該被她氣到,不會再來找她。
她鬆口氣。
忽略掉那抹淡淡的失落。
……
這天傍晚。
安枳照常守着店。
現在不用去包廂敬酒,她挺閒的,保證會所常運營就行。
一個男人抱着一束玫瑰花直直朝安枳走來。
安枳認得這人。
姓王,是個小老板,第一次過來吃飯就一直打量她,讓她有點不舒服。
她下意識想躲避。
她給方微微使了個眼色,方微微了然,上前攔住:“王總過來了,今天幾個人,我給您安排包廂。”
王浩盯着安枳:“我今天不是來吃飯,我找安店長。”
說着推開方微微,大步過去攔在安枳面前,把花遞過去:“安店長,我喜歡你,從現在開始,我要追求你。”
安枳沒接,她不好聲色俱厲地拒絕。
畢竟是上班的地方,王浩還是店裏的客戶。
不能得罪。
她委婉道:“王總,我有男朋友。”
王浩:“不可能,我打聽過了,你單身,別騙我。”
他把花塞給安枳。
安枳被迫接住。
“安店長,我認真的,今天就是過來給你送花,不打擾你工作,我走了。”
還不等安枳說什麼,王浩轉身走了。
好巧不巧,魏良川走了進來,與王浩擦身而過。
安枳莫名心虛,眼神閃爍,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魏良川的事。
王浩猛地停下來,轉身往回走。
他認識魏良川,驚訝在這裏碰到他,熱情地打招呼。
“魏總,你好,我是大峰的王浩。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對你可是久仰了很久。”
魏良川停下,神色冷淡,只是微點頭。
疏離的姿態明顯。
王浩也不敢拉着他閒聊。
“魏總再見,有機會再聊。”
魏良川朝安枳走去。
王浩沒多停留,離開了會所。
安枳眼睜睜看着魏良川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着她。
“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不嚴辭拒絕他,難道說你看上他了?”
安枳掃了一眼那邊悄悄往這邊瞄的方微微,小聲道:“他是會所的客戶,我總不能把關系搞僵。”
魏良川不輕不重嗤笑一聲。
“我也是你們會所的客戶,還是頭號大客戶,你就不怕把我們的關系搞僵?”
安枳啞口無言。
是啊,魏良川可是會所的頭號大客戶,會所靠着他,今年的業績,甚至明年的業績都有了。
魏良川剛下飛機就往這邊趕。
他媽剛下車就見有男人跟安枳表白,最可氣的是這女人扭扭捏捏,還給對方留希望。
他氣地想掐她。
那晚對他凶巴巴的氣焰去哪了?
他掃了一眼低垂着腦袋,默不吭聲的女人,把她從頭削到腳。
“以後不許搔首弄姿勾引人!”
安枳:“……”
她無語地抬頭。
她什麼時候搔首弄姿了?她什麼時候勾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