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淵死牢,修羅與玫瑰
次清晨。
臥龍山後山,禁地。
這裏有一座深埋地下的私獄,名爲“深淵”。
關押在這裏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這些年企圖對楚家不利的頂尖手、犯了家規的狂徒,甚至是某些戰敗的古武高手。
這裏,是修羅場,也是鬥獸籠。
“吱嘎——”
沉重的精鋼閘門緩緩升起。
楚凡負手而立,邁步而入。
福伯跟在身後,神色恭敬,但眼中卻帶着一絲擔憂。
“少爺,這裏面關的可都是瘋子,尤其是最底層的那個‘修羅’和‘紅玫瑰’,極度危險......”
“瘋子?”
楚凡嘴角微揚。
“只有瘋子,才配做我的刀。”
通道陰暗溼,空氣中彌漫着腐爛和血腥的味道。
兩旁的鐵籠裏,不時傳出野獸般的嘶吼和撞擊聲。
一雙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窺探,充滿了暴虐與渴望。
楚凡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最深處。
那裏,只有兩個單獨的牢房。
左邊的牢房裏,沒有床,沒有椅子,只有一地的碎骨頭。
一個身材如鐵塔般的男人,被四粗大的玄鐵鎖鏈鎖住四肢,吊在半空。
他着上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
齊而斷。
“修羅。”
福伯低聲介紹道:
“三年前,獨闖楚家,連十八名天狼衛,最後被老爺子親自出手鎮壓。他是武癡,也是瘋子,爲了練刀,曾親手斬斷自己的左臂。”
聽到聲音,男人緩緩抬頭。
亂發遮面,只露出一雙渾濁卻凶狠的眼睛。
“楚家......還沒死絕嗎?”
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
楚凡走到鐵欄前,看着這個曾經名動京城的獨臂刀客。
“想死,還是想活?”
“活?”
修羅狂笑,牽動鎖鏈譁譁作響。
“給楚家當狗嗎?老子寧願爛在這裏!”
“我不缺狗。”
楚凡搖了搖頭,目光如刀。
“我缺一把人的刀。”
“一把能斬斷古武界,捅破這天的狂刀。”
修羅笑聲驟停。
他死死盯着楚凡,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傳聞中的廢物少爺。
“就憑你?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廢物?”
“看來你不服。”
楚凡揮手。
“福伯,開門,放他下來。”
“少爺!萬萬不可!”福伯大驚,“他是暗勁後期,而且專修人技,一旦脫困......”
“開門。”
楚凡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福伯咬了咬牙,只能按下開關。
“咔嚓!”
鎖鏈解開。
修羅落地,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瞬間暴起!
“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沒有任何廢話。
修羅單手成刀,帶起一陣淒厲的破風聲,直劈楚凡咽喉!
這一記手刀,勢大力沉,哪怕是一塊鋼板也能劈開。
這就是暗勁後期高手的全力一擊!
福伯想要出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
楚凡依舊沒動。
直到那只手刀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他抬手。
輕飄飄地一掌,迎了上去。
“轟!”
兩掌相交。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悶響,氣浪翻滾。
修羅原本獰笑的臉,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劈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一股霸道至極、充滿了吞噬之力的內勁,瞬間沖入他的經脈,瘋狂破壞!
“噗!”
修羅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鐵牆上。
一招。
又是一招。
楚凡收回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現在的身體雖然只是明勁巔峰,但憑借前世的戰鬥經驗和《吞天決》的霸道內勁,越級挑戰,如吃飯喝水。
“這就是你的驕傲?”
楚凡看着癱在地上的修羅。
“太弱。”
修羅掙扎着爬起來,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狂熱。
武者,只服強者。
“你......用的是什麼功夫?”
“想學?”
楚凡居高臨下。
“跟我走,我教你。”
“給你三年,我讓你入化勁,成宗師。”
“宗......宗師?!”
修羅渾身一顫。
那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他看着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青年,心中的高傲轟然崩塌。
“噗通!”
修羅單膝跪地,獨臂撐地,頭顱深深低下。
“修羅,願爲主上赴死!”
......
搞定了一個。
楚凡轉身,走向對面的牢房。
這裏面關着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舊的紅裙,側躺在草堆上,曲線玲瓏,妖嬈至極。
聽到動靜,她慵懶地翻了個身,媚眼如絲地看向楚凡。
“喲,這不是楚家的小少爺嗎?”
聲音酥麻入骨。
“怎麼?想起姐姐了?是想來......快活快活?”
紅玫瑰。
西方“暗影殿”曾經的金牌手,擅長毒術與魅惑,死在她床上的豪門大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福伯老臉一紅,連忙低下頭不敢看。
這女人的媚術,簡直是無孔不入。
楚凡卻笑了。
他走到鐵欄前,目光在那曼妙的身軀上掃過,眼神清明,沒有一絲欲望。
“收起你那套把戲。”
“對我沒用。”
紅玫瑰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
她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淨、又如此冷酷的眼神。
在這個男人眼裏,她仿佛不是一個絕世尤物,而是一具......紅粉骷髏。
“沒勁。”
紅玫瑰坐起身,攏了攏頭發,恢復了冷漠。
“說吧,想什麼?要是想要我的身子,那就自己進來拿,只要你不怕死。”
“我要你的命。”
楚凡淡淡道。
紅玫瑰瞳孔一縮,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枚藏在指縫間的毒針。
“別緊張。”
楚凡扔進去一瓶藥劑。
“我知道你中了‘暗影殿’的‘噬心毒’,每個月都要承受萬蟻噬心之痛,若無解藥,活不過三年。”
紅玫瑰接過藥瓶,臉色大變。
“你怎麼知道?!”
這是暗影殿控制手的絕密手段!
“喝了它。”
楚凡沒有解釋。
“這瓶藥,能解你的毒。”
“作爲交換,你的命,歸我。”
紅玫瑰看着手中的藥瓶,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她在賭。
賭這個男人是不是在騙她。
但她沒得選。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受夠了。
她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片刻後。
一股清涼的感覺遊走全身,那股常年盤踞在心口的灼燒感,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真的解了?!
紅玫瑰猛地抬頭,看着楚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感激、敬畏......還有一絲莫名的情愫。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絕不是那個傳聞中的廢物!
“從今天起。”
楚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毒牙。”
“我要建立一個新的帝國。”
“而你們,是我的第一批騎士。”
紅玫瑰站起身,走到鐵欄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勾住楚凡的衣領,吐氣如蘭。
“既然少爺救了奴家的命......”
“那奴家的人,自然也是少爺的了。”
這一次,不再是魅惑。
而是臣服。
......
半小時後。
楚家莊園,後花園。
修羅和紅玫瑰,一左一右,站在楚凡身後。
一個如煞神,一個如妖精。
但此刻,他們都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如同兩把歸鞘的利劍,靜靜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王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楚凡坐在石凳上,手裏把玩着那塊“天狼令”。
紅玫瑰上前一步,低聲道:
“回少爺。”
“王家正在大肆招攬高手,據說那位‘靈虛道長’已經下山,住進了王家大宅。”
“另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聽說王騰準備在三天後的慈善晚宴上,向‘雪兒’小姐求婚。”
“雪兒?”
聽到這個名字,楚凡的手指猛地一頓。
腦海深處,一段塵封的記憶涌上心頭。
那個女孩。
那個在前身最落魄、最被人唾棄的時候,唯一給過他溫暖的女孩。
也是這具身體原主,至死都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林雪兒。
“求婚?”
楚凡冷笑一聲,“咔嚓”捏碎了手中的石子。
“他也配?”
他站起身,望向王家大宅的方向,眼中機沸騰。
“既然他這麼急着找死。”
“那我就成全他。”
“三天後,慈善晚宴。”
“我去給他......送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