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充滿鬥爭的年少時光
“侯局、陸處,有什麼收獲嗎?”
看着侯亮平、陸亦可回到反貪局,林華華問道。
“收獲倒是有點,蔡成功講江市長與水木美院有私人恩怨,學生時代與水木美院的學生在論壇上罵架。”
陸亦可笑着說道。
“呀,江市長學生時代還與水木美院的學生在論壇上罵架呀?有點難以想象。
他現在應該不會在論壇上和人罵架了吧?
一個市長在論壇上與人罵架,那場景有點難以想象。”
林華華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那就不知道了,查查吧,看看江臨舟與水木美院有什麼恩怨,這有助於我們理解案情。”
侯亮平對陸亦可、林華華吩咐道。
“我要看看,江市長的罵架高論。”林華華躍躍欲試。
“但是,我們怎麼知道哪些貼子是江市長當年發的,我們不能現在去問江市長當年的網名吧。”
陸亦可提出了問題。
“蔡成功提到江市長當年以工筆畫攻擊要水木美院的國畫寫意論,要求水木美院用油畫寫意。
就先搜索這個具體貼子,搜索閣美貼吧、水木貼吧、美術吧等,這些專業貼吧論壇。”
侯亮平,提出了作方法。
三個人噼裏啪啦一陣作,還是林華華先找到了。
“侯局找到了,原貼在閣美貼吧,轉發在水木貼吧,網名就是臨江泛舟。
這網名夠明顯,肯定是江市長。
不過,這貼好老啊,都十五六年前的了。
這最近的一條都是十一年前的了,是一封告別書。
《獻給學生時代的對手們》
吾學生之涯,行將落幕。
此番數載,與諸君於學理、藝道之爭鳴。
雖言辭往來如鋒鏑,然思辨之火灼灼不熄,反照吾輩志業之虔誠。
此間砥礪,無論勝負,皆成滋養,餘深以爲謝。
今吾不將赴新程,忝列閣美教席,爲人師表。
身份既轉,言行亦當恪守新則。
故自當涵養雅量,以學理爲舟,以實證爲楫,不復執念於口舌之快。
然,學術求真之志未改,藝術探美之心愈熾。
吾輩之於家國文化構建,其責甚重,其路甚遠。
所謂“文化工作者當有文化”,非僅技之雕琢,更在魂之深植。
若不解“柳葉吊梢”非“傅滿洲之眼角”,而乃中華審美之微妙意象,則一切創新終如無之木,徒具其形。
故,謹此告別舊論戰之場,亦誠邀諸君:
“他相逢,當於學術期刊之嚴謹頁面,於重大的公開評審之間,以扎實之成果、縝密之邏輯,再續我輩未竟之辯。
願共勉之,求真有道,琢藝無涯。
臨江泛舟 謹上
於甲申年仲夏”
林華華將告別貼讀出來,同時帶着一點惋惜,似乎是爲沒有看到副市長論壇罵架有點可惜。
“江臨舟,這是說身份轉換了,該換戰場了。
夠文雅的,這江臨舟範兒,原來這個時候就成型了呀。”
陸亦可感嘆道。
“找到了就先把他的原帖都打出來吧,篩選一下,再從重點帖子上面找找他與水木美院的恩怨情仇。”
侯亮平安排到。
半小時後,陸亦可與林華華抱着一摞進來了。
“這江市長夠活躍的,打印都用了兩包紙,是不是該找他給我們反貪局報銷一下。”
林華華甩了甩發酸的胳膊。
“找找吧,找到與水木美院有關的帖子。”
侯亮平給陸亦可、林華華、自己一人分了一沓。
論水木美院的畢業妝造,是“王熙鳳”還是“傅滿洲”?
今觀看水木美院的畢業梯台秀,其妝造審美讓人難以苟同。
文化工作者當有文化。
“柳葉吊梢眉,吊的是眉毛,是眉型、眉線。不是眼角,不是眼角視覺上的極限拉升。
那是傅滿洲,不是王熙鳳。
“侯局長,找到了,這是離告別貼最近的與水木美院的論戰。”
林華華,拿着一張帖子遞給侯亮平。
“還有這裏,蛇皮袋的時裝秀。”
陸亦可同樣遞過來一張帖子。
“我先看看。”林華華率先拿過這打印的帖子。
“觀水木美院的箱包展覽,這場標榜“與巴黎高級時裝屋精神對話”的畢業大秀,靈感來源是不是過於寫實了?
我願稱之爲蛇皮袋的時裝秀。
這廓形,這質感,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不由使我想起了老家的蛇皮袋,它終於走上了國際T台了。
除了把“尿素”和“淨重50kg”的Logo換成某個看不懂的法文手寫體。
把抽繩變成了誇張的金屬鏈條,這玩意兒和春運火車站廣場上的風景線,簡直一脈相承。
巴黎接沒接軌我不知道,反正和我們村小賣部是接軌了。”
“噗呲,這江市長當年這嘴可真毒呀,與小賣部接軌,蛇皮袋的時裝秀。”
看着看着,林華華率先笑出了聲。
“江市長他們美院,當年都這麼好玩的嗎?比我們學校的論壇好玩多了。
我說我大一那年,突然出來的那句:文化工作者當有文化。哪來的呢?原來出自江市長。
當年這論壇討論,真夠犀利的。
這應該是水木美院與他們閣美之間的藝術路線之爭,玩得可真高級!”
林華華感嘆道。
“這是兩個頂尖藝術院校在藝術話語權上面的爭奪戰。
看這篇,水木美院的學生評價閣美的作品展,“手工玩具的作品集”。”
侯亮平同樣又找出了一張帖子。
“所以,這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兩個頂尖美院之間的藝術較量。”
陸亦可一針見血地總結道。
“不過這帖子挺好玩的。侯局,收起來,放在反貪局的書報欄裏,查案空隙,換換腦。”
林華華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