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離不開我的
雖然是在笑,但誰都看的出來沈序文現在的憤怒。
聽見沈序文口中的“我這大小姐”那幾個字, 他身旁的江棉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受傷和嫉妒。
但她還是善解人意開口,“序文你要不還是回去吧,可能這一次季小姐希望你服軟。”
林鬱川卻說, “小嫂子,你放心吧,季大小姐是個殘廢,對序文哥依賴的很。 而且除了序文哥,也沒人願意照顧一個殘廢。那窮小子哪裏比的上序文哥啊。”
小嫂子三個字聽的江棉心花怒放,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沈序文點了個煙,淡淡開口:“大小姐雖然脾氣大了點,但一向在我面前,卻乖得很。 你知道爲什麼嗎?”
“那就是,只要她不乖,就要給她懲罰。竟然留下了那個鄉巴佬跟我叫板,這次就要狠狠教訓她, 她才記得住教訓。”
但林鬱川還是小聲提醒了句:“序文,你就不怕玩兒脫了。
“她離不開我的。”他碾熄煙頭,雲淡風輕的說了句,安撫着自己那焦躁的心情。
徐管家將謝淮帶去找季隨安的時候,卻見到她獨自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着前院的花發呆。
一頭烏黑的墨發直直垂落,蒼白的面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殘缺的少女卻是猶如神女般寂靜清冷,不會讓人感嘆上天的不公,因爲即便是殘缺,在她身上都是那樣美好的存在。
徐管家輕聲開口,卻更像是囑咐:“大小姐剛出生不久,季夫人就離開了,季總又一直忙於工作無暇照顧陪伴。所以大小姐的性子從小便驕縱了些,但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希望謝少爺不要讓大小姐失望。如果不是那場車禍......”
徐管家話沒繼續說下去。
他看了一眼謝淮, 卻見謝淮目光只是落在那少女身上,一動未動。
也不知他說的聽進去了沒。
季隨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謝淮。
換了一身新衣服,整個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清冷的貴氣。
跟之前窮小子的模樣比起來順眼多了。
衣服是給沈序文定做的新衣服, 管家還沒來得及送到沈序文手裏,就給了謝淮穿。
但衣服似乎不太合身,他穿起來稍顯緊繃了些,也襯的身材更硬朗有力。
見季隨安目光直勾勾的打量自己,謝淮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耳似乎也染上了一層薄紅。
徐管家上前,“小姐,謝少爺的身材尺寸都已經量好發給品牌方了,很快就會定制好二十套成衣送過來。 只能讓謝少爺先委屈將就一下。”
徐管家了解季隨安, 認定了是什麼就是什麼。
所以他很快就把謝淮跟沈序文的地位調轉了過來。
也知道,如果謝少爺還是穿着之前的那些破舊起毛的衣服總在大小姐面前晃,肯定要挨罵。
要出門是丟了大小姐的臉, 那他這個管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季隨安淡淡“嗯”了一聲。
“換了身衣服,窮味倒是淡了點。”
謝淮並沒什麼反應,而是走到了她身後,主動接過了她的輪椅,推着她出門。
推到車門前,不等她說話,他已經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淡淡的青草香味頃刻鑽進了她的鼻翼,包裹了她。
季隨安微微一愣,一種陌生感籠罩所造成的安全缺失讓她下意識的尖銳出聲:“放開!”
季隨安的手緊攥着他的衣袖,微微顫抖。
謝淮身子一頓,卻並沒有放開,抱着她的指骨卻泛了白。
他輕輕出聲:“別怕。”
和昨晚如出一轍溫柔安撫的的嗓音,讓那缺失的安全感也被一種黑暗中的熟悉所取代。
這種熟悉,是昨晚謝淮的懷抱。
她的手也漸漸放鬆,心緒也逐漸平緩。
“多抱幾次,小姐就脫敏了,以後,越來越適應的。”
“你閉嘴!”季隨安聲音裏染着一絲惱意。
可手指卻又攥緊了幾分謝淮的衣袖。
她沒有拒絕謝淮,因爲她知道,她要克服這個心理問題。
從前的她因爲沈序文一次次的“刻意調教”,她生理性厭惡除了沈序文之外的所有人的靠近。
而重生之後,即便她如今對沈序文的靠近已經感到惡心,厭惡,可對於其他人也依然感到陌生和本能的排斥。
謝淮將她小心的放進了車裏,連她的衣服都一絲不苟給她整理好了,才繞到前面去開車。
季隨安原本是有專屬司機的。
但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被沈序文辭退了。
起因只是她沖着那個年輕的司機笑了一下,而就是這一笑,讓那司機瞬間臉紅不已。
沈序文吃醋了,說他看季隨安的眼神不單純,讓管家辭退。
季隨安雖然不滿,但沈序文說以後他來當她的專職司機後,也沒說什麼。
只是讓管家多給那個司機打了一筆款。
但在那以後,沈序文也沒主動帶她出過幾次門,甚至她偶爾想出門的時候,還會被他拒絕。
從前她以爲是吃醋,但其實,恐怕是沈序文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畢竟,只有聽話的大小姐,才能夠讓他順利吃季氏的紅利。
她坐在車後座,忽然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有駕照嗎?”
她看不見駕駛位上謝淮的神情,可卻清楚的看到他唇角勾了一下。
“大小姐現在問會不會晚了點。”像是被逗笑了的揶揄。
謝淮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情緒也總是清清淡淡的。
所以忽然這麼一笑,讓季隨安都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好笑。
她冷“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休息。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七號公館外。
七號公館是曾經季隨安長大的地方。
季隨安現在住的別墅是後來買的,整個別墅都是爲了她雙腿不便利而設計。
加上七號公館離季氏總部近,所以季明川經常住在這裏。
“安安?我正準備過去你那邊看看,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季明川見到季隨安身後跟着身量修長的謝淮,很是訝異。
他以爲隨安只是跟沈序文鬧別扭,今天一早就會把謝淮趕出去。
沒想到非但沒把謝淮趕出去,反而還取代了原本沈序文的位置。
沈序文是犯了天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