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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啦”一聲,酒杯應聲倒地,砸到黎晚棠的身上,濺起絲絲血跡。
黎晚棠吃痛掙扎,禮服裙子忽然裂開,前大片白膩暴露在人前,她急忙用手捂住。
嘲笑聲,拍照聲,竊竊私語聲在黎晚棠身邊圍繞,幾乎讓她羞憤致死。
不遠處正在跳舞的楚沐瑤立馬扒開人群走來:“呀!姐姐你怎麼摔倒了?快點起來吧!”
至此,楚沐瑤的善良再次獲得了賓客們的稱贊。
黎晚棠竭力站起,默不作聲地回到房間換下衣服。
她無力地靠着門癱坐到地上,止不住地顫抖。
活了二十多年,黎晚棠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
門外,秦司硯在敲門:“棠棠,你不要生氣了,瑤瑤個子小,你穿上撐破也是正常,明天我帶你去買幾件好的怎麼樣?”
曾經,黎晚棠也有許多衣服,但只因爲楚沐瑤一句話,黎父黎母就把她的東西統統扔出去了。
等秦司硯離開後,只聽見“砰”地一聲,人群頓時發出尖利的慘叫!
黎晚棠心頭一跳,幾乎是同一時間開門跑出去。
“死狗!有死狗啊!”
“快......快扔出去!”
黎晚棠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絆倒。
扒開人群,黎晚棠看見思夜想的球球正渾身抽搐,倒在一片血泊裏。
在看到黎晚棠的瞬間,球球似乎嗚咽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再也不動了。
黎晚棠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她把球球抱在懷裏,感受到那小小的身體漸漸失去溫度,忍不住崩潰大哭。
“不就是一條狗,哭什麼?”
“就是,不會還以爲自己是黎家大小姐吧?掉幾滴眼淚還以爲誰會心疼呢!”
黎晚棠擦了擦眼淚,低頭卻在球球的毛發上看到一片裸色的穿戴甲片,正是今天楚沐瑤戴的那個。
她晃晃悠悠起身,對着楚沐瑤就是狠狠一巴掌!
“啊!”
“瑤瑤!”
楚沐瑤受傷,黎父黎母見狀急忙護在她面前:“你瘋了嗎?快點回去!”
幾個保安上前,幾下就把黎晚棠壓制在地上。
黎晚棠倔強地抬頭,精準捕捉到楚沐瑤眼裏一閃而過的陰狠。
她張張嘴,嘴裏全是鮮血:“是她......了球球!”
就在黎晚棠要拿出穿戴甲指認楚沐瑤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秦司硯低頭,眼裏滿是失望:“棠棠,沒想到你爲了陷害瑤瑤故意把球球摔死!”
隨後,秦司硯找來監控視頻,直接投屏在電視上。
在全場賓客的見證下,視頻裏是黎晚棠親手把球球從二樓扔下!
黎父起紅了眼,叫管家拿起鞭子就往黎晚棠身上打。
黎母把楚沐瑤抱在懷裏輕聲哄着。
秦司硯把電視關了,下意識護在楚沐瑤身側。
“啪!”
“啪!”
“啪!”
幾個鞭子下來,黎晚棠被打得皮開肉綻,汗如雨下。
喉嚨襲來腥甜,黎晚棠沒忍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和球球的血融爲一體。
整整十鞭後,黎父才收回手。
黎晚棠把球球死死護在懷裏,硬是忍着沒有吭聲。
又是一聲尖叫,楚沐瑤被嚇得昏死過去,黎父黎母連忙送她去了醫院。
秦司硯看了黎晚棠一眼,轉身離開別墅。
直到此時,霍妍哭着撲向快要暈死過去的黎晚棠:“棠棠,他們都說你了球球,可我就是不相信,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黎晚棠想安慰霍妍,可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
再次醒來,黎晚棠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病床上。
霍妍正坐在一旁哭:“秦司硯還算有良心,你大出血他全城調血,直到你脫離危險才離開。”
見黎晚棠眼角含淚摸索着什麼,霍妍立刻掏出一個精致的項鏈。
“你昏迷太久我就把球球火化了,這個吊墜裏是球球的骨灰。”
黎晚棠感激地看了一眼霍妍,一臉珍重地帶上項鏈。
手機突然震動,是秦司硯打來的——
“棠棠,醒了嗎?明天婚禮瑤瑤希望你到現場祝福我們,這是她最後的願望......”
說完這句,秦司硯嘆了口氣,下定決心道,“你不來也沒事,我到時候送你去機場,這樣伯父伯母找不到你也不會強求,等你回來,一切都會變成原樣了好嗎?”
電話那頭的男聲帶着暖意,可黎晚棠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她點頭妥協:“嗯。”
第二天,黎晚棠坐上秦司硯叫來的車去了機場。
手機再次響起,電話那頭很是嘈雜,秦司硯似乎是在婚禮現場:“棠棠,你到機場了嗎?這一次我給你訂的是去往法國機票,落地後你跟我報個平安,嗯?”
“好。”
黎晚棠掛了電話,下一秒就拔出電話卡。
她摸索着項鏈,上了去往M國的航班。
從此以後,不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