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藥材鋪,葉阮神情凝重,不說藥引,現在連解藥裏面的其中幾味主藥材都沒找到。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街道上,人聲突然喧嚷起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由遠至近,陷入自己思緒的葉阮,毫無感覺的,仿佛背後被誰推了一把,竟直直的往街道中間跌去。
“籲……”馬夫急急拉住了栓繩,好歹在那馬蹄離葉阮臉毫米只差之際,拉住了馬。
馬倒退兩步,甩着頭,鼻翼裏噴着氣。
葉阮感覺一顆心差點跳出了喉嚨口,還以爲剛穿越過來,又要沒了小命。
“沒事吧?”馬夫制止住了馬,跳下馬車來關切的問道。
“可有傷到人?”沒等葉阮應答,便聽的馬車裏傳來一聲好聽的聲音。
那聲音猶如清晨山間流淌的泉水,淨透徹,宛如天籟。
“王爺,差點傷了個姑娘。”馬夫回道。
逸華皺了皺眉頭,掀開車簾。
葉阮正好奇如此好聽聲音的主人會長什麼樣子,猛一抬頭,剛好撞進了逸華那黑如星辰的眸裏。
逸華一身月袍加身,襯得身形修長,五官猶如神邸,完美雅淡,周身氣度矜貴而高雅,宛若那深山的青竹,風淡雲輕。
他的眸裏,宛如那裝着無邊星辰的蒼穹,深邃雋遠。
葉阮愣住了,卻又很快回過神來,腦海裏很快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軒王逸華,當今皇上的弟弟,病秧子王爺,她的前未婚夫。
下意識的,葉阮捂緊了蒙臉的布巾。
易容膏還沒制出來呢,就遇上熟人了,還是前未婚夫。
葉阮感覺全身的毛孔都散發出了尷尬的氣息。
逸華看見對方淨澄淨的眼神,只覺得有些熟悉,“姑娘可有傷着?”
葉阮捂緊面巾,連忙搖頭,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讓開了路。
路兩側行人衆多,被驚嚇的人也不少,逸華朝馬夫示意了一下,馬夫從懷裏掏出了銀子,逐一對被驚嚇的人進行了補償。
“等一下!”逸華示意了馬夫之後,正待放下車簾回馬車,便聽得葉阮叫了一聲。
逸華皺眉,這人,莫非要訛上了?
逸華抬眉,淡淡的看着葉阮。
葉阮走上前,輕輕湊近逸華,逸華有些許不悅,但葉阮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挑起眉多看了葉阮幾眼。
“你身上中了毒吧,而且你這毒,中的年份還不短了,若是再不解毒,恐怕活不過三年。
你若信我,我可以幫你解毒,但是當然,我也不是無條件幫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幫我個忙,而這個忙對於你來說,可能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如何?”
葉阮殷切的看着逸華,她想了想,縱然她剛才賺了銀子,奈何卻無門路,哪怕買到了一些藥材,但是如果買不到主藥材和藥引,也是白搭。
眼前的軒王,她一眼看出了他中毒至深,臉部蒼白無血色,行爲舉止間,縱然尊貴優雅,卻透着股無力。
而且眼前這軒王還是習武之人,有強大的內力護體,可縱然如此,劇毒侵襲之下,身子也是孱弱不已。
“本王憑什麼信你,連太醫院的慕嫺都無能爲力,我又憑什麼相信你一個來路不明之人,能有幫本王去除這十幾年積聚的毒物之力?”逸王慵懶的半靠在車沿,狹長的眼半眯着打量着葉阮,話語間漫不經心。
葉阮想了想,原來捂緊面巾的手,慢慢掀開了一側未被毒侵襲還完好的臉,“王爺,這可信了?”
逸王慵懶的神色回籠,細細打量了葉阮兩下,“上車。”
葉阮掩好面巾,跳上馬車,沒發現人群之中,一個人影慢慢離開人群,朝太子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說說吧,你要如何與我解毒,太子妃?”逸華斜斜的倚在馬車內的踏上,墨發幾縷從側臉滑落,增添了幾分妖冶的氣息。
葉阮目不斜視,這個軒王,模樣長得,也太好看了。
引得前世單身了一輩子的她,都免不了心跳加快,那周身尊貴的氣質,逸遠這所謂的太子殿下,本連腳趾都比不上。
鼻尖縈繞着的,是男子身上淡淡的沉香,葉阮努力做到坐懷不亂,“王爺所中之毒,如果我沒猜錯,是一種蠱。”
逸華眸色寒光閃過,片刻又恢復平靜,“繼續說。”
“此蠱名曰嗜血蠱,顧名思義,就是寄生在宿主身體之內,常都是休眠狀態,只有在宿主情緒不穩定,亦或者動用武力之力之時,便會吸取宿主的精血,讓宿主身體長期孱弱,無法動力。王爺,我說的可對?”
“呵……”逸華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聲裏,卻帶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冷冽。
“我到不知道,太子妃,原來除了琴棋書畫,還懂的蠱與毒?”
葉阮微微皺眉,既然讓逸華見了真容,葉阮也有心理準備逸華會如此發問。
“王爺只知我學了琴棋書畫,那王爺又怎知我學的是什麼琴,看的是什麼書,習得是什麼畫呢?蠱毒這方面,我也是從一些奇景雜談上看到的,剛好王爺的症狀也符合,我便鬥膽下定論了。”葉阮一本正經的胡謅,撒起慌來,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