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間茶館居然還開着。”河川縣非常偏僻的一個角落的二層小茶樓外,徐若蘭看着“沁源齋”的招牌感慨。
“想什麼呢?”殷天曉抬手徐若蘭的頭上敲了一下,徐若蘭出人意料地可愛地捂着痛處,如此親昵的舉動倒是讓劉飛飛很是驚訝,“這麼特別的地方拆掉不是可惜,走吧,今天我請客。”說完抬腿走進了茶館。
“秋仁,我之前訂的包房可還在?”進去之後,殷天曉很是熟稔地跟正在櫃台前算賬的老板打招呼。
“哎哎!草民見過平南王爺。”秋仁老板見到殷天曉之後立馬走出櫃台要行大禮。
“哎哎?行禮什麼,不是跟你說過不用對我行禮麼?”殷天曉急忙扶起要行大禮的老板,然後轉身環視了一圈,“哎?沒有客人嗎?”
“這不紫境祭禮就要開了嘛!都去看熱鬧了,再說我這裏也確實偏了點,今天的客人到現在也就王爺你們而已。”秋仁老板憨厚地笑一下說着,沁源齋是河川縣一個百年老店,不過地理位置卻是河川縣一個非常偏僻的角落,其實這家店建立的初衷就是爲了清靜,不過依然會不時地爆滿一下,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爲殷天曉是這家店的常客,無數達官顯貴都是來此一見大名鼎鼎的九賢王的。
“那好,今天我就把茶樓給包了。”殷天曉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兩丟給秋仁老板。
“哎!好嘞!”秋仁老板看着殷天曉拿出的銀兩後笑着收下揣在懷中,伸手對着木質樓梯作出“請”的姿勢,“那麼王爺您請,小的先去把客滿的牌子掛上。”說完就拿着一個木牌走到門外掛上。
“行了,我們也上去吧。”殷天曉說着,抬步就往樓上帶頭前進。
茶館的二層一如茶館的外表,古樸淡雅但卻不失韻味,偌大的空間裏用屏風分隔出四個雅間,分別對應四扇窗戶,每個雅間以竹簾爲門,更顯環境的清幽雅致。
每個包間都有一張方桌,四把藤椅,桌上擺着一套古樸大氣的茶具。
“來來來,坐吧。”殷天曉帶頭走進靠街道一側的包間,回頭招呼跟在後面的銀谷等人。
“哎!果然你還是喜歡這個位置。”徐若蘭看着自顧自坐在一側的殷天曉有些挪逾地說着。
“怎麼?我喜歡坐哪裏你也管?”殷天曉眉頭一挑,問。
“管不着管不着。”徐若蘭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地坐在殷天曉的一旁。
“九妹,小子。你們也別愣着,我記得九妹你可從來沒跟我客氣過。”殷天曉看着一旁的銀谷與劉飛飛,捋了捋襟前的發絲後出聲說着。
“誰知道你這個討厭鬼突然抽什麼風。”銀谷嘟囔着,不過還是拉着劉飛飛的手坐在了殷天曉與徐若蘭的對面。
這個時候秋仁老板也端着一個長方形木盤走了上來:“這是本店今年新進的八品靈茶以及幾樣果蜜餞,幾位請自行享用。”大木盤上的碟子被秋仁老板一一擺放在桌邊的竹制小架上,林林總總有二十四件之多,拜訪完行了一禮之後就退了下去。
“這八品靈茶可是河川縣獨有的,你們也來嚐嚐。”殷天曉右手食指一勾,盛有靈茶的碟子便飛到他的手中,左手拿起茶匙便開始泡茶。
“說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這個時候,徐若蘭滿眼好奇地看着劉飛飛,嘴角微微上揚,“既然你是銀谷的養子,那麼叫我一聲六姨應該沒錯。”徐若蘭絲毫沒有架子,眼神很和善地說着。
“嗯!六姨。”劉飛飛很爽快地答着,倒是讓徐若蘭笑意更濃了些。
“既然都叫她六姨了,那麼我這個三舅也跑不掉了。”殷天曉一邊很是優雅地往茶壺之中倒着開水,一邊開口說着。
“呃。三……”劉飛飛趕忙叫着。
“不許叫討厭鬼!”還未等劉飛飛的“舅”字說出口,銀谷突然打斷,一臉不爽地看着殷天曉。
得,銀谷鬧別扭了。
“話說銀谷啊,你到底是姓‘徐’,還是‘殷’?”熟悉銀谷脾氣的劉飛飛隨口找了個話題。
“誰要跟這個討厭鬼一個姓氏啊?”銀谷果然吃這一套,立馬沖着殷天曉做了個鬼臉,倒是引得殷天曉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結拜九人都是異姓兄弟姐妹。”徐若蘭很爽快地說着,然後舒展了一下眉毛,“難得有機會離開自己的封地聚在一起喝杯茶,氣氛弄得這麼緊張什麼。”
“也對,難得聚一次弄得這麼拘束什麼呢?”殷天曉倒了杯茶,細細品着。
“話說你們今天怎麼還惹上丹府那些人了?”徐若蘭湊了過來開了個話題。
“我哪有招惹他們哦。”銀谷一聽這個來了精神,鼓着臉頰一臉不爽地說着,“他們自己不識貨不認識蛇心草,居然還蠻不講理地打過來,真是氣死我啦。”說完還很是可愛地揮了揮小拳頭。
“說起來也是那個沈飛仗着自己在煉丹方面小有成就又寫了本書就飄飄然了起來啊。”徐若蘭點着頭說着,售賣會的矛盾她從頭看到了尾,銀谷敢說那株小草是蛇心草一定是木木告訴她的,連號稱“草木之祖”的神農雀所辨認過的草藥,她是果斷會相信的。
“只不過是化神期就已經是七品煉丹師,那個沈飛的確有值得驕傲的本錢。”殷天曉很是隨意地說着,然後看了看徐若蘭,“而且丹府那個地方你也清楚,歷來盛產狂人的地方。”
“八大門派嘛!都好不到哪裏去。”徐若蘭悠悠地說着。
“說起這個啊。”銀谷突然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殷天曉,“三哥你趁機訛了那群煉丹師一筆,給我點兒分紅唄。”
“有好處得知道叫我三哥了?”殷天曉一臉鄙夷地看着笑得燦爛地銀谷,“你還好意思提這個,如果不是那個白師傅拍你那一掌,今天吃虧的可是咱們了。”
“啊?”銀谷納悶,“爲啥?”
“很簡單,丹府不是小門小派,而是八大門派之一,即便是沈飛的書有問題,那也最多是描述不全面,但是跟折了他們門派聲譽比起來,這真的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徐若蘭放下茶杯說着,“於情於理,他們確實有資格對污蔑他們聲譽的人進行處置。”
“所以當時那個什麼白師傅還沒有錯嘍?”銀谷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是金丹及以下的修爲,按照律法確實有錯。”殷天曉平平淡淡地說着,“但是你並不是那種水平的修士,所以這一條沒有約束作用。”
“但是。”徐若蘭這個時候嘴道,“他不知道你身份的前提下揮出那一掌後,就有錯了。”
“大庭廣衆之下丹府長老不分青紅皂白襲擊九賢王的妹妹。”殷天曉頓了頓,嘴角的微笑更加意味深長,“這個罪名才是真正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