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蘭被這番吹捧逗得輕笑出聲,她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聲開口。“希望我能生個嫡子。”
陸老夫人則立刻滿臉嫌惡,啐了一口:“華九娘生的是個賠錢貨!生下來就是個死的!晦氣!真是晦氣到家了!”
“還好把她趕出去了,不然留在家,還不知道要給我們陸家招來什麼災禍呢!”
她頓了頓,又趕緊對着李若蘭的肚子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她沒福氣不像若蘭你,我們若蘭這一胎,一定是個大胖小子!將來要考狀元,做大官的!”
這時,陸爭的妹妹陸婉兒和已經娶妻的弟弟陸明也來了。兩人一見這陣仗,立刻快步上前。
“嫂嫂!”陸婉兒親熱地湊到李若蘭身邊,滿眼羨慕地看着她身上的首飾,“您這身衣裳真好看!這料子,我以前只在書上見過呢!”
“不像華九娘,只會穿些粗布麻衣,上不得台面!”
陸明也躬着身子,討好地笑道:“是啊嫂嫂,您一來,我們家都跟着蓬蓽生輝了!”
“我哥能娶到您,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像那個華九娘,整天就知道拋頭露面做生意,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簡直丟盡了我們陸家的臉!”
一家人圍着李若蘭,他們把華九娘踩在腳底,用她的不堪來襯托李若蘭的高貴!
李若蘭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她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享受將另一個人狠狠踩在腳下的!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在門口探頭探腦,欲言又止。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沒看到貴客在這裏嗎!”陸老夫人不悅地呵斥道。
那下人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夫人,外面來了幾個......幾個看起來很凶的男人,說......”
“說是要找李小姐。”
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若蘭矜持的笑了笑,她慢條斯理道:“讓他們進來。”
很快,以刀疤臉爲首的幾個地痞流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們身上的酒氣和汗臭,與這滿室的富貴馨香格格不入。
陸婉兒和陸明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刀疤臉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李若蘭,他咧嘴一笑,抱拳道:“李小姐,幸不辱命。”
李若蘭放下茶杯,抬起眼簾,聲音清冷:“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刀疤臉嘿嘿一笑,道:“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個叫華九娘的女人給堵住了,也把她給......”
“兄弟們都快活了一遍。”
“轟”的一聲,陸爭的腦子炸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綠了!
他的頭頂,一片綠油油的!
雖然休書已經籤了,但在外人眼裏,華九娘始終是他陸爭的前妻!
她被一群地痞流氓給侮辱了,傳出去,他陸爭的臉往哪擱?
陸老夫人也是勃然大怒,但她的怒火,卻是沖着華九娘去的。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門外破口大罵:“這個賤人!不要臉的娼婦!“
“我就知道她水性楊花,不是個安分的東西!”
“被休了還不老實,竟然在外面勾引野男人!”
“真是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呸!!”
陸婉兒和陸明則是嚇得噤若寒蟬。他們知道這位未來的嫂子手段厲害,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找人去毀一個女人的清白!
他們看着李若蘭那張美麗卻冰冷的臉,心裏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刀疤臉沒理會陸家人的反應,繼續對李若蘭說道:“只是......那娘們太狡猾了。我們完事之後,一個沒留神,讓她給跑了。”
“兄弟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她的屍首,估計是羞憤難當,跳崖或者投河了吧。”
李若蘭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跑了?
一個活口,始終是個隱患。
“一群廢物。”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刀疤臉的臉色一僵,但也不敢反駁,只是訕訕地搓着手:“李小姐,那......我們的銀子......”
李若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隨手扔在地上,像是在打發乞丐。
“滾吧。”
刀疤臉大喜,連忙撿起銀票,帶着手下屁滾尿流地跑了。
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陸爭的臉色鐵青,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嘲笑他是個戴綠帽子的廢物。他心裏恨得滴血,卻不是恨李若蘭,而是把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到了華九娘身上。
那個賤人!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如此不知廉恥,去勾引那些賊人!
她就是故意要讓他蒙羞,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跟她比,簡直是侮辱我。”李若蘭優雅地用絲帕擦了擦嘴角,臉上滿是輕蔑的笑意,“我乃天潢貴胄,金枝玉葉。”
“她一個連出身都說不清的孤女,果然是沒什麼教養,骨子裏就是個爛貨。“
“這種事情傳出去,真是丟人現眼。”
陸老夫人立刻一拍大腿,哭天搶地:“作孽啊!我們陸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敗壞門風的東西!”
“我的老天爺啊,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還怎麼做人啊!”
李若蘭看着這一家人的醜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要的,不是在這裏看他們哭鬧。
“哭有什麼用?”
她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自己帶來的兩個護衛身上。
“人跑了,就必須找回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個女人身無分文,又剛小產,像條狗一樣,跑不遠的。”
“傳我的命令下去,”李若蘭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調動所有能用的人手,封鎖出城的各個路口,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記住,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意外。”
“要是讓她活着跑到京都,拿着她那點破事去告御狀,說我將軍府的後代欺壓百姓......那才叫真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