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在水中央】直播間
【每天飯一只兔總進入直播間】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進入直播間】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月皇,真不知道你在這兒!這手作是我太急了,對不住對不住。】
【月亮走向月亮:是誤會就好,就怕這事沒什麼誤會。】
【月亮走向月亮:我還以爲你們真把妹妹的話當了真,想要跟我玩上一把。】
【每天飯一只兔:不至於不至於,既然蘇蘇的意思是不打,那我們也沒必要跟瘋神小主過不去。】
【每天飯一只兔: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傷了和氣。】
【每天飯一只兔:今天大家只當是交個朋友,回頭再一起玩。】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對啊,月皇是ME兔的朋友,之前還時不時幫小蘇上票占榜,我們不是那種不知趣的人。】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那個叫瘋神的小子討教討教。】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說白了,那小子做事也太張狂了些,一點兒都不懂規矩。仗着家裏有倆閒錢就這樣目中無人,也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小少爺,壓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種人我見多了,被教訓一頓就老實了。只要好好收拾一頓,把他那點囂張氣焰打下去,保管比誰都老實。】
【腿短兔吃不着胡蘿卜:但聽說他不在啊,不知道是真湊巧不在,還是怕了不敢來?】
【兔絲糖進入直播間】
【兔絲糖:胡總,別給蘇蘇惹事。】
【兔絲糖:月皇,這件事說到底就是個誤會,蘇蘇絕對沒有想接下這局的想法,不然也不會只單讓胡總一個人上票。你看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揭過去?】
【月亮走向月亮:妹妹怎麼說?】
奚宛央在發呆,指尖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直到屏幕上閃過飄屏,她才驟然回過神。
“嗯?我說啦,這是小事,你不生氣就好。”
蘇菲兔在對面聽到之後,悄悄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實在太戲劇性,像場荒誕的輪回,讓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夏個冬天那場PK,當初偷塔的人是瘋神,她輸了,懲罰是三千個蹲起。
今天偷塔的人變成了她這邊的胡總,懲罰變成了對面,但條件依舊是三千個蹲起,她依舊輸了。
扮演不同的角色,卻有着相同的結局。
精致的妝容依舊明豔,她依舊漂亮,卻失了些剛連線時的那抹盛氣凌人的光彩,染上一層抹不開的陰雲。
帶着美甲的指尖慢慢移動到斷開連線的位置,她準備離開:“既然誤會解開了......”
奚宛央聲音突然入,直接截斷對方的話:“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麼我們就繼續吧。”
“繼續?”蘇菲兔緩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還沒理解其中的意思。
奚宛央點點頭,一字一頓地說:“對,繼續。”
她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蘇菲姐,你之前說的局,我接了。”
“就現在。”
最後三個字說得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像一顆石子驟然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剛剛緩和下來的氛圍。
【月亮走向月亮:......又來?】
【雲無心:她今天是要上天嗎?看見誰都想要一場的架勢。】
【茶加冰:回家再收拾她。】
【偏偏今天要減肥:我央寶今天怎麼了?】
【月亮走向月亮:我感覺有些不妙,這死妹妹應該要搞波大的。】
【刺客:喲,正好趕上。】
【刺客:要打了嗎?來吧,剛去充了個值回來。】
【刺客:@月亮走向月亮,不是,你喊誰呢?是你喊的嗎?】
【月亮走向月亮:(微笑)我樂意。】
【月亮走向月亮:別太生氣,消消火,因爲等會兒你會更生氣。】
【妹妹,咱冷靜......】
【妹妹!對面是一姐一姐一姐!】
【妹妹,咱等瘋神來了再打呢?】
【妹妹啊...】
【刺客:......】
【刺客:靠。】
聽到近乎宣戰似的話語,蘇菲兔愣了一下,隨即紅唇微動,嗤笑道:“央央妹妹,瘋神不在,我跟你玩沒意思啊。”
奚宛央並沒有對這種近乎直白到刺耳的言語做出任何反應,她依舊是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聲音卻清晰有力。
“蘇菲姐,你還沒明白一件事。”
她歪了下頭,輕柔的聲音裏帶着緩慢而堅定的味道,讓人不由得無法輕視。“只要你認我是瘋神的小主,那麼你就只能跟我打。”
“從始至終,你都一直沒看清站在你面前的對手是誰。”
她的指尖一轉,指向自己,“不是別人,是我哦。”
那動作有些小孩子氣,但蘇菲兔已經不會被對方可愛的外表所迷惑。
這分明是一朵食人花,當它搜尋到獵物的時候,就會露出自己的尖刺獠牙,把那些因爲低估她而犯下致命錯誤的獵物吞噬殆盡。
作爲蜜梨頭部的大主播,蘇菲兔見過太多太多的人,但很少有人能在面對她的整個過程中都表現得平靜坦然、進退得宜。
她很好奇這份冷靜的依據到底從何而來?
於是她問了一個與此刻毫無相關的問題,“你剛才寧願做三千個蹲起也不願跟我打上一局,現在爲什麼又突然改主意了?”
奚宛央想到剛才在公屏上看到的言論,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因爲我有點生氣啊。”
她嘆着氣,撕開所有假面,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不滿,“在我的直播間罵我的人,蘇菲姐,你們家胡總很威風嘛。”
蘇菲兔的眼眼睛驟然睜大,一時間沒有說話。
等她看到公屏上的解釋之後,這才知道胡總在對面給瘋神罵了一通。
但兩人本來就處在對立的位置上,她既然來,就沒想過要善了。
就算把瘋神給得罪淨,她也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菲兔既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她隨意的把玩着點綴着小細鑽的美甲,姿態帶着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一直很奇怪,瘋神爲什麼會卡你的牌子?現在看,原來你們是一類人啊。”
“那你接嗎?”奚宛央沒接她的話,面色平靜地問道。
“接啊,爲什麼不接?”她意外地被激起了一股好勝心,是當主播之後很久都不曾有過的意氣之爭。
“但是妹妹,這一局我可以這麼理解吧,我和瘋神之間的恩怨,由你全權接下。”
蘇菲兔湊近鏡頭,明豔的五官將眼底那抹鋒利極盡彰顯,“我不是慈善家。要是最後你輸了,三千個蹲起,一個都不能少。”
“可以,”奚宛央脆地點頭接受,同時利落地定了規則,“不玩過程,五分鍾,總榜一局定勝負。”
“五分鍾?”
蘇菲兔表情閃過一絲遲疑,猶豫幾秒,最終沒說什麼。
她定了懲罰,按照規矩,規則自然該對方來定。
但五分鍾實在是太短了,大部分人打PK都設定在十分鍾,這樣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拉票造勢。
而像這種雙方都有大哥坐鎮、明顯要搞波大的局,時間短就意味着上票的節奏會變得特別快,稍有疏忽就會被反,簡直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這玩得就是心跳啊。
定出這種冒險性很高規則的少女卻懶散散地托着腮,用着溫婉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啊蘇菲姐,前面推拉太久,我今天想快點下播。”
“我們速戰速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