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後,季清妤趕到急診外面,視線四下梭巡一番,沒有看到酒店值班經理的身影,她微微皺着眉頭,又給唐安律師打電話,請他來醫院幫忙處理事務。
“媽咪,是不是天亮了?”懷裏的小家夥忽然睜開眼,迷迷糊糊的問。
“沒有,外面還是黑乎乎的,阿錦乖乖睡吧。”
宋鈺錦沒有睡,他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害怕的往季清妤懷裏拱了拱,不安的抽泣:“媽咪,我們回家吧,阿錦害怕。”
季清妤心疼的拍了拍小家夥的背,起身指着窗外的醫院紅十字標識,對着宋鈺錦溫聲道:“阿錦不怕,你看,這裏是醫院呀,小明哥哥昨晚生病了,我們來醫院看看他。”
阿錦費力的睜着眼,看清周圍的環境後,他的哭聲才停歇。
季清妤拍打他的後背,又哼着‘小燕子穿花衣’把小家夥哄的腦袋一晃一晃的,直至困意襲來,趴在溫暖的懷抱中沉沉入睡。
唐安冒雨趕到醫院急診室外時,映入眼簾的正是這樣溫馨的畫面。
面容姣好的女子輕輕哼唱搖籃曲,醫院冰冷刺骨的冷光打在她溫柔的眉眼間,似乎都顯得溫暖幾分。
他呆呆站在原地愣神許久,直到歌聲越來越輕,直到消失,他才低聲開口道:“季小姐——”
季清妤尋聲望去,看到一個身高約185,身材挺拔,容貌俊朗的男子,他定制的黑色美式西裝下隱約可見鼓鼓囊囊的蓬勃肌肉,高挺的鼻梁和刀削式的下頜線顯得他的氣場十分強大,五官隱隱和唐棠有幾分相似。
季清妤馬上反應過來男子的身份,她指了指自己懷裏熟睡的孩子,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示意唐安壓低聲音,不要吵醒阿錦。
唐安會意,他走近後壓低聲音道:“我來的時候向護士打聽過了,文先生的傷口很深,又失血過多,救護車到的時候,文先生已經陷入重度昏迷了。”
“這麼嚴重?”
“是。”唐安看着她懷裏抱着的孩子,大約三四十斤的樣子,長時間抱着肯定會累。
“季小姐,看情況文先生的手術在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我又聽唐棠說你們明天飛往新加坡,也是一大早的飛機,要不這樣,你先帶着孩子回去休息,我會讓秘書在這兒等到手術結束,然後第一時間把文先生的情況告知你。”
“謝謝唐律師,不過不用了,我在這裏等吧。”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回去也睡不着。
不過她叫唐安過來是有事想麻煩他。
“唐律師,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會在櫻花國逗留,我想委托你擔任我的律師,全權處理文欽明自事件相關的法律問題,請問你能接下我的這個案子嗎。”
談到正事,唐安語氣嚴肅幾分:“好的。”
話落,他拿出一份合同道:“季小姐,這是委托合同。”
視線飛快掠過白紙黑字並加蓋過事務所公章的合同,季清妤微微驚訝唐安的速度和他揣度客戶的本領,她贊嘆道:“有唐律師這樣雷厲風行的律師坐鎮,我可真是沒有半點後顧之憂了。”
說罷,她在合同的委托方處龍飛鳳舞的籤下自己的名字。
從唐安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肆意垂落的青絲,發尾帶着點弧度,把她傾國傾城的小臉襯得精致柔美。
其實她的五官和眉眼都生的明媚昳麗,是一種非常張揚霸道的美,可是偏偏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又帶着若有若無的小酒窩,看着像是柔軟無辜的小白兔,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裏狠狠的揉捏疼愛。
當真有人擁有如此矛盾的絕美皮囊。
看着季清妤瓷白無瑕的側臉,唐安眼裏閃過勢在必得的野心和興味,唇角噙着一抹愉悅的笑意,“哪裏,謝謝季小姐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