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賢妃離開長信宮的時候,眼底終於出現了一抹的寒意,手中的帕子毫不猶豫的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琛美人本宮就不相信你一個小小的宮女還真能在幾個主位的手裏反了天了。”
如此想着,殷賢妃冷冷的一笑,坐上轎輦悠然離開。
夜幕降臨之時,李公公帶着幾個宮女走了進來。
李德全憨笑着對蘭若行禮:“美人,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才選的幾個侍女,專門是照顧美人的。”
說着兩名宮女走了上來,瞧着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跪下行禮。
“美人,她名雲栽,身旁的女子名露種。”
蘭若懶懶地從顧承恩的懷中爬了起來,歪了歪頭輕聲道:“天上碧桃和露種,邊紅杏倚雲栽?”
左側的宮女長得有些普通,可是那雙眼睛卻極爲漂亮,恭敬回話:“奴婢雲栽。”
右側的女子則是長着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讓蘭若都不免揚起唇角:“奴婢名露種。”
蘭若扭頭瞧着顧承恩,見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就明白了:“這是陛下給臣妾的保護嗎?”
“嗯,這兩人出身不良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所以朕交給你,雲栽善藥,露種善武功,到時候朕也能放心。”
顧承恩捏了捏蘭若的臉頰,聲線微微發寒幽幽轉頭看着地上的二人:“好好的伺候小主,朕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
雲栽和露種行禮後,二人不約而同的打量着皇上懷中抱着的女子。
仿若春的桃花,夏的牡丹與冬的陽光,灼熱到讓人挪不開視線。
皇上今所說之話,二人也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要小主不做背叛皇帝之事,其餘的時候就是以小主爲準。
一樣的月錢,不良人的活計可比宮女多太多了,而且有一不小心就死亡的風險。
若是能活着,誰想要死了呢。
瞧着二人退下的時候,屋內只剩下帝妃二人,蘭若跨坐在顧承恩的腿上乖乖問道:“陛下爲什麼要給臣妾不良人啊?”
“因爲朕擔心你。”
這是實話,但更多的是因爲顧承恩覺得懷中的女子算計不過別人,索性大腦外包,至少不會有人能害得了她。
後宮之中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吃的東西用的東西,有了雲栽這就不是問題。
而露種算是顧承恩的一個私心,露種會武功,這樣到時候真的有人想要動手露種也可以保護。
想到今那些個妃嬪的議論,顧承恩真的不覺得自己爲蘭若多做了什麼。
只不過是給了兩個侍女,那也是因爲蘭若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既如此自己怎能不多上心一些。
蘭若捧着顧承恩的臉左右各親了一口,靠在顧承恩懷中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得不防着那兩人。
皇上的保護是好事,但是如果自己在做壞事的時候,那兩人就是擋路了。
但現在看來,利大於弊。
就在蘭若撒嬌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塊玉墜子。
從顧承恩的手中掉了出來。
墜子在蘭若的面前晃啊晃,蘭若有些怔愣的抬頭,看向顧承恩,眸光微微顫動。
“陛下...誰給我的嗎?”
顧承恩頷首,把平安扣戴在了蘭若的脖頸處。
平安扣溫潤,低頭仔細瞧才發現是和田暖玉。
“朕當年在西陲征戰的時候,無意間得到了這塊暖玉,太醫說可以養身,朕讓人給你雕了平安扣,朕想着唔...”
蘭若沒有再說什麼場面話,而是扎在了顧承恩的懷中,像是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鹿。
“怎麼了?”
顧承恩不自覺伸手環住了腰肢,感受得心口微微發燙。
他聽到懷中的人悶悶的聲音:“陛下,這是給臣妾的是嗎?”
“是。”
“是給了臣妾嗎?”
“當然。”顧承恩無奈的親了親蘭若的耳畔,“只你有,朕就得了一塊,一分爲二,另一半在朕的脖子上。”
許是擔心蘭若不相信,顧承恩將脖頸處的平安扣拿了出來。
一模一樣的玉石,一模一樣的款式,甚至紅繩都是一樣的。
蘭若握着那塊玉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顧承恩,顧承恩視線則與她正對。
而下一瞬,蘭若的手上又戴上了一個鐲子。
鐲子是金子做的,不算名貴,上面的花紋也是貴嬪使用的,瞧着像是個老物件。
“這個可要好好的帶着。”
瞧着顧承恩眼中的珍視,蘭若一眼就發覺這個鐲子上一個主人是誰。
蘭若直接吻上面前的男人。
許是天雷地火,二人就這樣一同倒在了床榻之上。
胡鬧一夜後,蘭若累的睡着,卻陷入夢魘。
蘭若粗重的喘息聲讓身旁淺眠的顧承恩醒來,側眸一瞧,月色將蘭若慘白的臉照的幾乎沒有了血色,便是深陷夢魘。
“疼...好疼....”
夢中的蘭若又回到了那一夜夜的噩夢,被牙撕咬,被惡心的舔舐。
“不要!不要...”
一句句夢魘讓顧承恩忙將人攬在懷中,輕輕地拍着,緊接着夢魘仿佛更深了。
“死...爲什麼...不死...爲什麼...娘...娘...救救若兒...”
那聲音就像刀片劃過,嘶啞中帶着恨意與害怕。
顧承恩下意識將人抱在懷中,輕輕地拍着:“明月奴...醒來...朕在呢...”
夢中的蘭若在這折磨的發瘋的時候,耳畔傳來的幽幽的男聲。
好熟悉,可是蘭若怎麼都想不起來的。
忽然,脖頸處溫潤的觸感讓夢中的她下意識握住。
那是今顧承恩親自戴在她脖子上的平安扣。
噩夢在那一刻...消失,唯一留下的就是平安扣的溫潤。
“明月奴...做噩夢了嗎?”
作者說:
有人會疑惑爲什麼男主這麼快就喜歡上了女主,其實原因很簡單,此時的他們不是喜歡,而是依賴。
顧承恩在蘭若的身上看到了母親的身影,而蘭若需要顧承恩作爲自己的靠山,成爲自己最大的依靠與臂膀。
二人相互依偎,顧承恩對於蘭若是保護大於愛意,愛在安撫那慢慢產生。
顧承恩不是好人,如果按照我的說法,他更像是一個好人被迫成了爛人之後不相信真心,可真心卻不自覺交付出去。
兩個爛人之間有假意,有真心,最後所有的籌謀在對方的身上都不是籌謀,而成了唯一。
爛人真心我大吃特吃,下一本書寫聖人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