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目光順着看過去。
賀斂洲穿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裏邊是件白色高領毛衣,清肅挺拔。
南枝第一次認同賀昭寧的話,確實挺——人模狗樣的。
賀斂洲的目光越過賀昭寧,落到她後面的南枝身上,唇角微勾,南枝趕忙低下頭錯開目光,賀斂洲冷嗤了一聲,“會不會說話。”
——
吃完早飯,南枝趕着回學校。
現在走出別墅區打車的話,上課前應該能趕到學校。
剛走出大門,南枝就看見院門口前停了輛黑色的車。
是賀斂洲的車,囂張,獨一無二。
車窗緊閉,裏面一片漆黑,南枝看不清車內是否有人。
她埋着頭,本打算裝看不見繞過去,車窗在這時降下。
“上車!”嗓音挺淡的,不似昨晚壓着她時惑人。
南枝左顧右盼,遲疑不動,“算了吧,我走出去打車。”
賀斂洲定定盯着她,眼尾的小痣爲他平添了幾分清冷疏離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來,“你走得動?”
刻意上揚的尾音,刻意,禁忌,晦澀。
南枝:!
走不動,昨晚累了一夜,腿到現在都還是軟的,光是下樓都用光全部力氣。
南枝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乖乖彎腰上車,觸到賀斂洲玩味的笑時,惱羞成怒,將脖子上的圍巾團成一團,砸到他懷裏,“你滾蛋!”
她臉頰紅撲撲的,又羞又惱。
昨晚明明是他主動,她承受不住,哀聲求他,他卻像得了趣一樣。
還好意思拿這件事調侃她?
賀斂洲接住圍巾,瞥向她,“還疼嗎?”
她昨晚到最後小聲哼哼着叫疼,賀斂洲低頭去瞧了一眼,有些*了。
南枝握緊雙手,又羞窘起來,抿着唇不說話。
賀斂洲喉結滾了滾,拉過她手臂,將人往自己方向帶了帶,“我瞧瞧。”
他一副她不從,他就要親自上手扒她褲子的模樣,南枝緊張起來,手指無意識捏緊他大衣衣袖,“別,司機還在呢。”
司機:…………………
他不語,只是一味開車。
賀斂洲偶爾會送南枝回學校,爲了避免他們這見不得光的關系被人發現,每次南枝都在距離京大大門三百米處下車。
車剛停穩,南枝就慌不擇路跳下車,回頭朝他擺了擺手。
“我先走了,拜拜~”
賀斂洲盯着她背影。
小兔子低頭踩着雪,一路都沒回頭。
——
距離上課還有四十分鍾,南枝回了趟宿舍。
她住的四人寢,開門進去時宿舍裏只有兩人。
黎婷在窗邊化妝,洛佳瑩在換衣服。
系裏有錢有勢的人特別多,洛佳瑩家裏是搞房地產的,在京市也算有頭有臉,南枝和她是高中同學,關系最好。
“你昨天回家了?”
“嗯。”寢室裏暖氣開得足,南枝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正彎腰找上課要用的書時,洛佳瑩湊了上來,“你沒回家,談戀愛去了?!”
南枝脖子上的紅痕實在明顯,一摘下圍巾就能看見。
“你啥時候交的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洛佳瑩抱頭驚呼,滿臉不可置信的驚呼。
她和南枝認識六年了,是最好的朋友,她本以爲她兩已經到毫無隱瞞的地步了,沒想到南枝還有事躲着她呢。
南枝心虛,“嗯?啊……沒、沒有啊……”
“什麼男朋友,我看是去陪老男人睡了。”
“我可是親眼瞧見的,上次她回來走路都打飄,怕不是早被老男人玩爛了吧。”
正坐在窗邊化妝的黎婷發出一聲譏諷的嗤笑,說的話夾槍帶棒的。
南枝和李婷最不對付,大一時李婷覺得南枝搶了她系花的位置,大二時她交了個有錢的二世祖男友,那男的請她們宿舍吃飯,結果一眼看上了南枝,把李婷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