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斂洲不想再多和她糾纏,他遞了張名片過去,“人我先帶走了,後續有什麼事聯系我的律師。”
警察接過名片,笑着點頭,“好的好的。”
賀斂洲拉着人從徐修逸身邊經過,朝他點了點頭。
徐修逸跟上來,“不是洲子,你啥意思啊,不請我喝兩杯就算了,連句謝謝都沒有?”
賀斂洲現在心情很糟糕,他冷睨徐修逸一眼,呵呵一聲:“你想得美。”
這倒提醒南枝了。
她抿着唇,低頭小聲朝徐修逸道謝:“修逸哥,謝謝你。”
她今天沖動了,沒考慮到後果,如果不是徐修逸,她可能會傷得很重。
徐修逸一直管南枝叫乖乖女,是因爲她真的很乖,小小一只站在那,眼尾一耷拉就透着一股可憐兮兮的勁。
他嘿嘿了兩聲,“小事,小枝妹妹下次請我吃飯就行。”
“對了。”他望向南枝的脖子,那裏被黎婷抓出一道血痕,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要不要我帶你去我那處理一下。”
徐修逸搞醫學研究的,實驗室就在這附近。
賀斂洲一把將南枝拉到他身後,擰着眉表情嚴肅,“你博士都延畢了,我能放心把人交給你?”
“你——”徐修逸哽了一下,對着兩人的背影,緩緩地豎起一中指,“王八蛋!”
——
地面是淺淺一層薄雪,刺骨的風吹來,南枝狠狠打了個哆嗦。
警察局外停着他的車,賀斂洲拉開車門,南枝彎腰鑽進車廂。
車裏的暖風很好地溫暖了她冰涼的身子。
黎婷那瓶酒澆下來,她的衣服褲子鞋子都溼了。
鞋裏黏黏糊糊的實在是不舒服,南枝索性將鞋襪都脫了,光腳踩在車後座的軟墊上。
整個人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小團。
賀斂洲瞥了一眼。
她腳又小又白,五腳指頭像剝好的嫩春筍尖,腳踝細細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的喉骨微不可見地滾動了一下。
情動時他最喜捏南枝的腳踝,細得好像一用力就會折斷。
從後面,捏住。
一點點。
拉開。
感受到他的目光,南枝沉默着將腳收了收。
賀斂洲往南枝的方向靠了些,摸出一張淨的帕子,傾身擦了擦她的臉,然後是手。
“發生這種事怎麼不和我說?”他斂着眸,不悲不喜。
南枝捉摸不透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怕被舅舅和舅媽知道。”
她很難保證舅舅和舅媽不會產生聯想,繼而發現他兩的關系。
替她擦手的動作一頓。
他哂然一笑,“這點事被他們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南枝低頭咬着唇。
賀斂洲看着她,最後替她擦頭發,“這點出息,打架都打不贏,下次把她往死裏打,別怕,凡事有我。”
南枝心底凝結許久的委屈一下了。
她挺犟的,從事情發生,到和黎婷打架,最後鬧到警局都沒掉一滴淚,偏偏這會聽見賀斂洲這句話,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眼尾鼻頭都紅紅的,兩片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楚楚可憐。
她聽見他輕嘆了聲。
朝她伸手,“別哭,過來,我抱抱。”
南枝搖頭,“我衣服很髒。”
賀斂洲眸微暗了些,沒說話,一伸手就將她撈起來,抱進自己懷裏。
她的腳踩在他大腿上,被他一只手握着,很暖。
她輕輕推他,沒推動。
最後任由他抱了一路。
賀斂洲在京大附近有套房,距離這邊不遠,不過十分鍾,車就駛入小區,賀斂洲抱着她上樓。
房子在六層,頂樓,大平層,近二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