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哪裏知道這些曲折。
她滿心以爲,昨晚既然蘇胭和萬聿禮已經成了好事,今夜就能順理成章和老公真正成就夫妻之實。
她盤算着,神色越發的期待起來。
蘇胭就是個懷孕的容器,她憑什麼天天霸占自己的丈夫?
“張嬸,把那個小賤人送回去蘇家關起來。今晚絕對不能讓她出現在家裏。”
張嬸在一旁看得明白,忍不住勸道:
“太太,您小月子還沒坐完,惡露綿延,這事急不得,否則會對身體造成巨大的傷害。還有,萬一沖撞了先生,或者被他發現你的身體有問題...”
她頓了頓,更壓低聲音,“咱們先生您不是不了解,他心細如發,城府又深,就算他發現了什麼,也不會當面說破,到時候我們就被動了。”
“所以說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先不要把人送回去吧。”
蘇曼麗表面應承,內心卻極度不甘。
等到萬聿禮回來的時候,席間吃飯,對她的態度溫和,破天荒給她夾了菜,讓她頻頻紅了臉。
圓房之前,她怎麼都得不到他的歡心。
現在這種巨大的差距擺在面前,她本不舍得將溫和的丈夫拱手讓人。
畢竟萬聿禮那雙眼裏頭全是隱忍的渴望,就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將人拆吃入腹。
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最大肯定。
蘇曼麗這麼想着,心都怦怦跳起來。
她撇開張嬸的勸告,沐浴後便去找萬聿禮。
夜深了,窗外果然淅淅瀝瀝下起了春雨,夾着悶雷聲。
蘇曼麗穿着絲質睡裙,去了書房。
萬聿禮還在處理一些收尾工作,聽見腳步聲,抬頭便見她站在門口,臉頰緋紅,眼神閃爍。
“聿禮……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蘇曼麗穿得單薄,深春有些冷,她尷尬地搓了搓手臂。
這鬼天氣,真討厭。
萬聿禮翻文件的手頓住了。
他抬眸,仔細看了她一眼,有些訝異。
他想起電話裏她怯生生說怕黑打雷、需要陪伴,已經答應給她上藥,今晚不會碰她的,沒想到她卻改了主意,竟然主動邀約?
他身體裏竄起一股火苗,但是理智還沒有完全被壓倒。
於是挑了挑眉,“你……能承受得住?”
蘇曼麗一愣,完全沒理解這話背後的含義。
她能承受什麼?同房嗎?
她當然能!她等這一天太久了!
她只當是丈夫的體貼,連忙點頭,支支吾吾道:“我、我可以的……”
見她這副模樣,萬聿禮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轟隆。”
窗外雷聲越來越密集。
而蘇曼麗卻一點事都沒有,就當沒聽見似得。
萬聿禮覺得有些奇怪,妻子白天在電話裏還對他百般依賴,說很害怕打雷聲,此刻卻好像換了個人。
剛才明明是打雷了,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但他並未深想,只覺得或許是妻子不好意思。
打雷只不過是她討好自己的一個借口,想讓自己陪她而已。
他放下鋼筆,語氣緩和了些,“嗯。我買了傷藥,一會沐浴後,我給你上藥。”
“上藥?!”蘇曼麗這下慌了。
上什麼藥?她哪裏需要上藥?
蘇胭那個小賤人!
她本沒細說昨晚她和萬聿禮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私下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約定?爲什麼會上藥?
難道……難道昨晚非常激烈,甚至讓蘇胭受了傷?
可是她沒有傷啊!這藥要怎麼上?
萬一被萬聿禮發現她身體本沒有他所以爲的各種傷痕,那一切不就穿幫了?
“不……不用了!”
蘇曼麗慌忙擺手,臉色由紅轉白,“我、我沒事了!我自己來就行。”
萬聿禮的眉頭徹底擰緊了。
她慌亂抗拒的樣子,和下午電話裏那個軟語求憐的妻子天差地別。
他心底升起一絲不悅和疑惑。
是她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聲音沉了幾分:“又不怕打雷了?不用我陪了?”
蘇曼麗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心亂如麻,只能胡亂點頭又搖頭,“我,我口渴,先去喝杯牛,你先忙完,一會我再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書房。
萬聿禮想把人喊住都沒來得及。
眉頭就沒舒展過。
回到自己房間,蘇曼麗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是蘇胭那小賤人故意搞鬼!
目的就是讓她出醜!
怒火攻心之下,她直接沖向了客房。
張嬸子匆忙跟在後面,“太太!”
“砰!”
門被撞開。
蘇胭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看書。
蘇曼麗沖上前,二話不說,一把揪住蘇胭的衣領,粗暴地扯開她的領口。
果然,蘇胭脖頸、鎖骨周圍,散布着好幾處曖昧的草莓印,甚至還有一個深深的齒印!
“你這個賤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蘇曼麗目眥欲裂,壓低聲音嘶吼,“你留下這些痕跡,你想讓他記住你嗎?我了你!”
說完掐住她脖頸,一巴掌扇過去。
蘇胭嘴角沁出血絲。
打吧,蘇曼麗。
一會兒就會讓你嚐到百倍千倍的錐心之痛。
蘇胭任由她撕扯,並不反抗。
只是眼淚汪汪,委屈地辯解:“阿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怎麼能怪我呢?”
蘇曼麗見她那死出,頓時更氣了,“不怪你,難道要怪我?你個賤人,我說了,讓你不要做多餘的事,你倒是好心機啊。張嬸子,把她帶去關禁閉。”
“慢着!阿姐,你當然錯怪我了!這些.....應該怪你才對。”
蘇曼麗氣得差點瘋了:“這怎麼怪我?”
蘇胭拉好被扯亂的衣襟,摸着脖頸那牙印,一臉無辜。
“怪阿姐你太優秀!這不是我要留下的印記呀。是姐夫……”
“他昨晚太激動了,一下子就咬了上來,我都沒辦法阻止。他很愛你,所以才會難以自控。”
“他抱着我的時候,喊的可是阿姐你的名字呢。”
蘇胭垂下眼簾,掩蓋冷意:
“姐夫他那麼愛阿姐,才和你在房事激烈了些,留下些愛的證明,這怎麼能怪我呢?他又不知道,當時在他身下承歡的人,其實是我......”
蘇曼麗這人是很好強的。
聽完後果然被她這番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得通紅。
是啊,萬聿禮所有的熱情和失控,都是對着“蘇曼麗”這個名字,這個身份。
他是在對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表達愛意和欲望。
她蘇胭,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替身和生子容器而已。
這個認知讓蘇曼麗既憤怒憋屈,又詭異地找回了一點面子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她死死瞪着蘇胭,口劇烈起伏。
半晌,才抱着雙臂傲慢一笑:“哼!別以爲你說的好聽我就會放過你!你和我的差距,就是山雞和鳳凰的區別。”
“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港城。”
一個鄉下丫頭,量她也沒有這個膽子敢勾引聿禮。
蘇胭無視她的狠話,故意問道::“那今晚,我要不要再去一次姐夫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