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
“誰不可理喻?”
葉聽歡真的是被氣到了,“你下車,我要回家。”
嚴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泥人也有三分氣,葉聽歡寧折不彎,“我不。”
男人神色驟然冷了下來,“再說一遍?”
“我不我不我不。”
葉聽歡用力掙脫他的桎梏下了車,她可以打車回家。
可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拉住手腕扛到了肩膀上,“啊……嚴驍你放開我,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男人不爲所動,扛着她像是扛着一個沒有重量的芭比娃娃,直接大步進了電梯。
剛好這個時間也有上下樓的鄰居,看着這一幕紛紛用餘光偷瞄。
葉聽歡剛開始還連踢帶打,進了電梯就沒了動作。
她嫌丟人。
倒是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說了一句,“兩口子之間的情趣,沒見過?”
啥?
她幻聽了吧?
這狗男人搞什麼?
“見過見過”。
年輕人這種時候多着呢,讓他們忍不住偷看的不光是這件事本身,還有兩位的顏值。
“天造地設”在這一刻具象化。
進了門,嚴驍將人扔到了沙發上,葉聽歡暈頭轉向的被彈了兩下,緩過神時男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神顏便放大在眼前,身上的酒香裹挾着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聽歡下意識往後退,卻被嚴驍抵住了脖頸,碰上了她的額頭。
一邊送領帶一邊啞聲道,“讓我試試,你對我還有沒有性趣。”
“你……唔……”
男人不由分說便堵住了他的唇,攻城略地,唇舌糾纏。
葉聽歡的指甲在黑色純皮沙發上留下道道指痕,隨着嚴驍動作下移,控制不住輕吟出聲。
男人像是得到了某種暗示,吻得更加賣力。
後來。
沙發髒了。
床單溼了。
葉聽歡在浴室裏動人的啜泣,換來一句,
“從歡歡今晚對我的性趣看,這段關系我還能堅持。”
葉聽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控訴他,可她不知道,這樣的氛圍,這樣的眼神,能激起男人怎樣的!
……
第二天醒來,果然始作俑者已經不在了,但是餐桌上有早餐,沙發上有準備好的衣服,玄關處有搭配好的鞋子,且鞋跟不會超過五公分,弄亂的所有物品歸於原處,髒了的地方也已經收拾的淨淨。
葉聽歡本就沒有什麼起床氣,從洗漱完到走出房門,昨天的那點怨氣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嚴驍確實是一個適合過子的人,不會發牢,不會大男子主義,這個“家”被收拾的一塵不染,人也照顧的事無巨細。
他們本不會吵架,因爲沒有矛盾點。
人需要的無非就是物質需求和精神需求。
物質需求左不過就是吃喝拉撒,他會給你安排的井井有條。
精神需求有一半甚至是一大半來自於肉體需求。
她對嚴驍的滿意程度,怎麼說呢,讓她生不出再出去找別人的想法。
除非想要尋求。
但她又不是喜歡追求的人。
水滿則溢,一切都剛剛好。
葉聽歡前腳剛到醫院,後腳就接了一個特殊的病患,工地的架子工從高空墜落被一鋼管從後背斜刺入肺部,頭部也有輕微出血,身體多處骨折,需要幾個科室共同會診,然後立刻手術。
葉聽歡和秦聿還有骨科的醫生碰了個頭,按照磁共振給出的報告快速制作了應急方案。
看着六年不見的曾經的小女孩,已經蛻變成爲一名沉穩果決的專家級別的女醫生,秦聿眼中充滿了自豪的光亮。
從客觀角度講,葉聽歡對秦聿也是惺惺相惜,六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已經足夠讓這個男人變得更加優秀。
這場手術雖然歷經五個小時,但卻是葉聽歡參加工作以來壓力最小的一次,因爲秦聿給出的反饋信息十分精準,再加上她的技術,堪稱雙劍合璧。
此次的大獲成功,也讓整個醫院都知道了秦聿這個人,還有他和葉聽歡“金童玉女”的故事。
院長辦公室,顧言卿一邊埋頭工作一邊跟誰開着視頻,電話那邊傳來男人調侃的聲音,“顧院長現在家教這麼嚴嗎,晚上出來喝一杯都不行,我都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男人沒抬頭,戴着眼鏡的側臉臉部線條俊逸柔和,“還是笑吧,否則回頭你跟琳琳告狀,我又要睡沙發了。”
“哈哈哈……”
霍扉笑的愉悅爽朗,“我就喜歡姐夫寵妻的這個勁,再接再厲。”
霍扉和霍琳是龍鳳胎,顧言卿今年三十一,比霍琳大四歲,結婚五年,生活幸福。
顧言卿平時看着沉默寡言不解風情,但是對老婆耐心十足,哄人的手段也花樣百出,不過都是練出來的,想當年也是木頭疙瘩一塊,差點把老婆弄丟。
霍扉對這個姐夫那是相當滿意,從不像別的小舅子那樣,對姐夫諸多不滿,他們之間調侃,玩笑,尊重,既是朋友又是親人。
“姐夫,聽說你們醫院新來了一位內科醫生,叫……秦聿?”
“嗯,你問這個做什麼,性向不是一直很正常?”
“呸。”
顧言卿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是我留學時的師弟,醫學方面專業技能沒的說,回來之前跟我打過招呼,這樣的人才沒道理一直被外國人占用資源,所以他一提我就答應了。”
“原來是這樣。”
“怎麼,有什麼問題?”
霍扉也是回去之後才琢磨的,“他好像是葉聽歡前男友。”
“嗯?”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嚴知道這件事之後,很不高興。”
顧言卿挑眉,“長進了,連冰塊臉高不高興都能看出來了。”
霍扉有些得意,“姐夫,你知道老嚴吃飯時幾乎不喝酒的規矩吧?”
“知道,他連商業局幾乎都是滴酒不沾的,吃飯不談事。”
“可是昨天晚上他居然在飯桌上要酒,還喝了半瓶。”
顧言卿玩味道,“所以你懷疑他喜歡上葉聽歡了,他在吃醋?”
“要麼怎麼說是我姐夫呢,一語中的。”
“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歡上葉聽歡,這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長了點,二十八年才打通這神經。”
“哈哈哈……”
霍扉大笑,“當局者迷,誰有你那麼雞賊,早早就把我姐騙回了家。”
提起這事顧言卿那可是滿臉傲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他的愉悅。
“姐夫,既然是你學弟,你約出來吃個飯,咱們再試探試探?”
“你想做什麼,想讓秦聿和葉聽歡舊情復燃,還是想繼續看老嚴反酸?”
霍扉點了煙,“我想洗脫罪名。”
這些年外面都傳嚴驍不交女友是因爲喜歡男人,而霍扉就是那個“0”。
nnd,他像0?
要是嚴驍真的因爲秦聿的出現而吃醋,他揚眉吐氣的一天估計就不遠了。
“姐夫,你想不想知道老嚴到底是不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