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豈容你們怠慢?
衆人趕忙圍了上來,其它人全都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問安。
唯有顧珍珍仗着沈瞻月喜歡顧清辭,連禮數都沒有,她撅着嘴似乎是有些不滿道:“公主怎麼現在才來?”
沈瞻月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聲音道:“寧遠侯府的小姐便是這麼沒有規矩的嗎?”
顧珍珍愣了一下,以前她在沈瞻月面前從來都不行禮的,而她也不會說什麼,今怎麼還拿起了公主的架子?
她像是被人當衆打了臉一樣下不來台,但礙於沈瞻月公主的身份,她只得不情不願的屈膝見了一禮道:“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沈瞻月沒搭理她,而是問着衆人:“你們方才在談論什麼,這麼熱鬧?”
遠遠的她就瞧見這些人聚在一起,像是在聊什麼趣事便問了一嘴。
有人回道:“我等在聊公主你的婚事呢,聽說陛下要爲公主你和顧世子賜婚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其它人跟着附和恭喜。
沈瞻月面色一變,賜婚的事情父皇並未宣揚他們怎麼會知曉?莫不是顧家在皇宮安了眼線?
她忽而想起了一人,眸色頓時冷了幾分。
沈瞻月眯了眯眼睛問道:“你們都是聽誰說的?”
其中一個貴女指向顧珍珍道:“就是顧小姐她說的,她說陛下要爲你和顧世子賜婚了。”
顧珍珍笑着道:“公主殿下,你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我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賜婚一事是她從兄長那裏偷聽來的,說是宮裏有人給他傳了消息,說陛下已經寫好了賜婚的聖旨。
這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沈瞻月冷着一張臉道:“來人,給本宮掌嘴。”
青蘿走上前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了顧珍珍的臉上,一旁圍觀的衆人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因爲沈瞻月沒有叫停,青蘿又打了幾個巴掌,一直打到顧珍珍臉頰紅腫,唇角出血,跌倒在地上。
沈瞻月才抬了抬手示意青蘿退下。
她居高臨下,睥睨而立望着滿目驚恐的顧珍珍道:“肆意造謠,假傳聖旨詆毀本宮的清白,這幾個巴掌便讓你長長記性。”
圍觀衆人不由的都琢磨了起來,看公主殿下對顧珍珍的態度,只怕寧遠侯府要失寵了。
“珍珍。”
寧遠侯以及周氏,顧清辭全都趕了過來,見顧珍珍被打成這樣,周氏抱着女兒心疼的哭了起來。
“不知小女何處得罪了公主,你要如此磋磨她。”
周氏紅着眼睛質問沈瞻月。
女兒家向來是最要臉面的,如今她的女兒當着衆人的面被打成這樣,要她以後如何見人?
沈瞻月道:“她造謠生事,假傳聖旨,本宮不過打了她幾個耳光以示懲戒而已,怎麼夫人莫不是想讓本宮報官,以律法處置?”
“公主殿下息怒,小女言語有失沖撞了公主都是她的錯,臣一定好好管教,不讓她胡言亂語。”
寧遠侯連忙躬身賠禮,站在一旁的顧清辭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就聽男人清潤好聽的聲音傳來:“阿嫵。”
一聲阿嫵,頓時將衆人的目光全都引了過去。
江敘白本來站在沈瞻月的身後,因着她身後侍從衆多,旁人也未有留意。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那俊美的容貌獨特的氣質,頓時驚豔了衆人。
江敘白溫柔的聲音勸道:“既然侯爺都開了口,公主便大發慈悲別與他們計較了,以免氣壞了身子。”
“好。”
沈瞻月微微一笑:“那便聽你的。”
說着,她一揮廣袖對着衆人道:“今侯府設宴,本宮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不過有句話本宮還是要叮囑諸位,若是再讓本宮聽到有人亂嚼舌,編造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本公主絕不留情。”
“是。”
衆人紛紛低着頭應和。
沈瞻月拉着江敘白的胳膊道:“照夜,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朝中大臣的家眷。
這位是戶部侍郎趙大人的兒子,這位是陳御史家的公子,這位......”
她把在座的朝臣公子全都給江敘白介紹了一遍,唯獨落了顧清辭。
顧清辭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敘白身上打量着,此人雖然一副孱弱的模樣,卻生了一張讓人驚豔的臉。
尤其是他身上的氣度,不像是南風樓裏的小倌,他到底是什麼人?而且方才他喚沈瞻月阿嫵。
這可是只有親近之人才能喚的小字,便是他都沒有喚過她阿嫵。
江敘白見顧清辭在打量自己,便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
沈瞻月淡淡的聲音道:“他便是寧遠侯府的世子顧清辭。”
江敘白朝着顧清辭略一頷首:“原來是顧世子,久聞大名,在下江照夜。”
有人好奇道:“公主殿下,不知這位江公子是何許人也,以前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沈瞻月笑着道:“他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並非京城人士,不過江公子頗有才名本宮對他很是欣賞,以後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能得公主賞識想必江公子必有過人之處,以後還請江公子多多關照才是。”
幾位朝臣家的公子紛紛客氣的對江敘白拱手見禮。
江敘白禮貌的回了禮,哪怕被人恭維他都是榮辱不驚的模樣,這副從容不迫的態度讓周圍不少貴女都紅了臉。
只有顧清辭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被人晾在那裏。
他篤定沈瞻月是在生他的氣,所以找來這麼一個男人當着這麼多的人故意落他的臉面。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他朝着沈瞻月拱手行了一禮道:“公主的救命之恩,清辭沒齒難忘,今特意設宴答謝,還請公主殿下入座。”
“顧世子有心了。”
沈瞻月微微頷首,隨即和衆人一起來到了宴會席上。
只是這席宴的座次都是安排好的,沈瞻月身份尊貴自然坐在貴客坐的主位上。
顧清辭對着江敘白道:“不好意思,事先不知道江公子也會來,因此沒有準備你的座位,只能委屈公子在後面落座了。”
高門大戶的宴席座位都是有講究的,什麼身份坐在什麼位置,都是不可逾越的。
江敘白笑了笑道了一聲:“無妨。”
誰料沈瞻月卻開了口:“不必了,在本宮旁邊爲他添一把椅子即可,照夜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他的身份自當同本宮一般尊貴,豈容你們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