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那栽贓陷害的賊手見不能得逞,竟變本加厲又翻出了新花樣。”
“一天,我娘親正在偏院打掃落葉,柳依依竟突然親自帶人把她拉去了荷香閣!”
果兒的身體再一次劇烈的顫抖起來,“她強留着我娘,東拉西扯,足足耗費了大半個時辰,才肯放我娘離開。”
“我娘親心知柳依依肯定沒安好心,出了荷香閣便拼命往回趕,可是我娘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還未回到偏院,她便聞到了刺鼻的煙味。我娘心急如焚,一路朝着偏院狂奔。饒是如此,待我娘趕回偏院時,火勢也早已經熊熊燃燒了起來。”
“我娘顧不上害怕,一邊聲嘶力竭地大聲呼救,一邊毫不猶豫地沖進去奮力救火,慢慢地,聞聲趕來的人越來越多,才總算將火撲滅了。”
這件事陸子禎還依稀有些印象。前世,偏院確實着過一把火,大家都說是什麼“火燒旺運”,很快就忘了。
卻沒想到,這場火的背後,竟藏着這樣齷齪的陰謀!
你娘……怎麼樣了?”陸子禎的聲音有些沙啞,心地一片憐惜。
果兒的淚流得更凶了。
“我娘是那次走水唯一當事人。
她記得清清楚楚,柳依依來時,娘親院子剛掃了一半,壓未曾動火,可又有誰會信她說的話呢?”
“更要命的是……娘親救火時……被火……燒壞了臉。”
說到這,果兒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陸子禎聽着果兒的哭訴,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僅僅因爲一點小事,不但對一個小丫頭百般折磨,甚至還牽連她的家人,害得果兒的母親毀容,把個好端端的家庭禍害成這個樣子,實在是惡毒至極!”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前世竟能騙得她團團轉,騙得陸家上下對她掏心掏肺!
真是……
陸子禎。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這一家人了。
這半年來,果兒歷經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她見陸子禎面色冰冷,生怕惹主子不快,連忙擦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
“小姐,鳶兒姐姐,你們別爲我難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李管家心善,讓我頂了娘的差事,在府裏做些雜活,能賺錢補貼家用了。我爹說,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再苦的子也總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果兒的笑容裏,帶着與年齡不符的堅強,陸子禎看着她,心中越發憐惜。
她正要開口,說打算幫襯她們一家,院外卻傳來了桂花的聲音:“小姐,夫人來了!”
陸子禎聽聞娘親來了,忙吩咐鸞兒,先領着果兒去丫鬟房中,拿些零嘴兒吃。自己則滿心雀躍的朝着屋外迎了出去。
前世,自從柳依依進府,母親的心思便全在柳依依身上,很少來她的錦瀾院。她那時年少氣盛,見母親冷落自己,便負氣疏遠,從不主動親近。
這一世,她一定要積極爭取一下,絕不能便宜了那個柳依依,讓她獨霸母親的寵愛。
陸子禎如是想着,剛行至院門口,便迎面遇上了匆匆趕來的陸夫人。
這還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母親,陸子禎連忙屈膝行禮,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母親!您怎麼來了?”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狠狠落在了她的臉上。
陸子禎被打得偏過頭,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