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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鬆寒臉上的錯愕遮掩不住。
他不安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蘇沐禾,你在胡說些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手腕處傳來疼痛。
我蹙起了眉頭,眉眼微冷:“先生,麻煩你放手,你這算騷擾,再不放手我就要報警了。”
謝鬆寒沒放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看清我眼底的陌生,他的臉上布滿了恐慌和不安。
他顫聲道:“沐禾,我是謝鬆寒,我是你的......丈夫。”
我不信。
掙扎中,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卻仍舊沒放開手。
我放聲大喊:“救命啊!”
他想捂住我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路人們紛紛圍了上來。
他方寸大亂地解釋:“我是她丈夫,她在和我鬧脾氣。”
我拉下他的手慌張大叫:“他騙人,我不認識他!”
見狀,圍觀群衆滿臉狐疑地將謝鬆寒按住。
也有熱心群衆報了警。
警車將我和他帶去了警察局。
謝鬆寒是我的丈夫。
曾經是。
現在只能算個前夫。
結婚證和離婚證上的日期是在同一天。
我和他的婚姻生活甚至沒有超過24個小時。
查明白一切,警察們看謝鬆寒的目光一言難盡。
狠狠一頓批評教育之後,謝鬆寒被放了出來。
警察局門口,謝鬆寒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我的身上。
他嘶聲問:“沐禾,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反感地退避了幾步,漠然道:“我一個月前生了一場大病,丟掉了很多記憶,我應該記得你嗎?既然忘記了,那就是不重要。”
聞言,謝鬆寒的神情有些受傷。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我堵住了他的話:“聽說你是我的前夫,既然能成爲我的前夫,那我想我和你應該沒有什麼往來的必要。”
謝鬆寒的神色頓時慌亂:“沐禾,你聽我解釋.......”
許佳覓的聲音插了進來:“謝鬆寒!”
聞聲望去,許佳覓快步追了上來,刺向我的目光滿是敵意。
她宣誓主權地挽住了謝鬆寒的手臂,質問道:“你爲什麼會在這?”
我嗤笑一聲:“你是謝鬆寒的妻子嗎?這事,你應該好好問問你老公,而不是來質問我這個無辜人士!”
許佳覓面露狐疑,但強撐着篤定道:“鬆寒不會有錯的。”
謝鬆寒卻一反常態地甩開了許佳覓的手。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許佳覓的身上。
他向前一步,又好似被我防備的目光刺得停下了腳步。
他啞聲解釋:“沐禾,她不是我妻子,我沒和她領過結婚證,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聞言,許佳覓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她不安地去抓謝鬆寒的手,腔調急促:“鬆寒,我們回家好不好?”
謝鬆寒條件反射地推開了她。
許佳覓摔倒在地,嘴中發出一聲痛呼。
她哭得梨花帶雨:“鬆寒,我疼。”
可這依舊沒有引起謝鬆寒的注意。
謝鬆寒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我的身上。
他的嗓音甚至透露着一種可憐巴巴的意味:“沐禾,你聽我解釋,我之前失憶了,所以才被人哄騙和你離婚,可現在我都想起來了.......”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我不在意,請你不要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