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靠着那幾張三無產品(無標準、無保障、無售後)的奇葩符籙,暫時從韓立那裏抵掉了一部分債務,還換來了幾瓶療傷丹藥,後背的灼傷總算好轉了不少。
但看着空蕩蕩的靈石袋和依舊龐大的債務(欠小師妹的九千多和欠韓立的幾百),葉凡的搞錢焦慮症再次發作。
“光靠畫符忽悠韓老陰逼效率太低了,這得畫到猴年馬月去?”葉凡在狗窩裏踱步,“得開辟新財路!來錢快的那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瞄向了宗門西北方向那座寶光氤氳的山峰。
小師妹,蘇薇薇。
這位可是真正的富婆,行走的靈石礦!
“要是能再從她那裏搞點投資…”葉凡搓着手,眼神閃爍,“上次五星級茅廁雖然炸了,但歪打正着發現了金鮎泥礦,我也算將功補過了吧?說不定能挽回一點信譽?”
當然,直接去要錢肯定不行,得有個由頭,有個項目。
葉凡開始冥思苦想,琢磨能吸引小師妹的投資計劃。
“開符籙店?不行,效果太不穩定,容易被打…” “搞妖獸養殖?成本太高,周期太長…” “開發後山旅遊資源?好像沒啥看點…”
想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好屁來。主要是他這些點子,不是太坑就是太扯。
“唉,要是能知道小師妹最近缺什麼、想要什麼就好了…”葉凡嘆了口氣,下意識地又運轉起了那半吊子紫髓苔感知法,漫無目的地向外擴散神識。
這感知法範圍有限,效果也隨緣,平時屁都感覺不到。
但今天,似乎撞了大運!
當他的神識掃過山下坊市某個偏僻角落時,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讓他心頭一跳的熟悉波動——那是一種帶着淡淡花香、又蘊含着一絲冰蠶雲絲特有靈蘊的氣息!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跟他之前“不小心”扯壞的那件天價肚兜同源同宗!而且似乎更加濃鬱精純!
“小師妹又買新貨了?還是…丟了東西?”葉凡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刻循着那絲微弱的感應,偷偷摸下了山,來到了坊市那個角落。
這裏是一個不起眼的雜物攤,攤主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攤子上擺滿了各種來路不明的破爛:生鏽的兵器、殘缺的玉佩、舊書卷等等。
而那股氣息的源頭,赫然是混雜在破爛裏的一小團…揉得皺巴巴、卻依舊能看出材質極其不凡的…粉色絲綢邊角料?!上面似乎還繡着半朵精致的蓮花!
葉凡的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料子,這繡工,這靈蘊…絕對是和小師妹那件肚兜同一批次,甚至可能是同一塊的邊角料!怎麼會流落到這種地方?
他強壓住激動,裝作隨意地走到攤前,東翻翻西看看,最後才“不經意”地拿起那團粉色布料,嫌棄地問道:“老板,這什麼玩意兒?抹布都嫌它小。”
那老頭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道:“不知道哪個缺德鬼扔的垃圾,看着料子還行,小哥要是喜歡,給一塊靈碎拿走。”
一塊靈碎?!葉凡差點笑出聲!這玩意兒的本體可是價值五千靈石!
他不動聲色地付了錢,將那團布料揣進懷裏,如同揣着絕世珍寶,心跳加速地溜回了宗門。
回到狗窩,他仔細研究這塊邊角料。太小了,做啥都不夠,但確實是真貨無疑。
“天助我也!”葉凡興奮地一拍大腿,“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這不就是現成的由頭嗎?”
一個絕妙(且無恥)的計劃迅速在他腦中成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雖然還是很破),臉上努力擠出“沉痛”和“驚喜”交織的復雜表情,再次來到了小師妹的洞府前。
這次他沒敢直接闖,而是老老實實用傳音紙鶴求見。
過了一會兒,洞府禁制打開,蘇薇薇俏臉含霜地出現在門口,沒好氣道:“葉凡?你又來幹嘛?是不是又發明了什麼炸糞坑的新符籙?”
葉凡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小師妹,我是來報喜的!天大的喜事!”
“喜事?”蘇薇薇狐疑地看着他,“你能有什麼喜事?是中品靈石長腿自己跑你兜裏了?”
“比那還喜!”葉凡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一下,壓低聲音,“小師妹,你是不是…丟過一件…嗯…很重要的…貼身衣物?”
蘇薇薇先是一愣,隨即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由紅轉青,眼中怒火升騰:“葉凡!你找死是不是?!還敢提那件事?!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說着就要動手。
葉凡趕緊後退兩步,連連擺手:“誤會!天大的誤會!小師妹你聽我說完!我不是來挑釁的!我是說——我好像找到了一點線索!”
蘇薇薇動作一頓,眼神更加危險:“線索?什麼線索?你又去偷了?!”
“哪能啊!”葉凡叫起屈來,“我就是今天去坊市淘換點畫符材料,在一個舊貨攤上,偶然發現了這個!”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團粉色邊角料,遞了過去。
蘇薇薇看到那料子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搶了過去,仔細查看。越看,她的臉色越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這…這雲絲紋路…這並蒂蓮繡工…還有這靈蘊…”她猛地抬頭,死死盯着葉凡,“你從哪裏得到的?!這確實是我那件…那件衣服的料子!但只是邊角料!怎麼會出現在坊市地攤上?!”
葉凡心中竊喜,臉上卻一副“我也很疑惑”的表情:“是啊!我也納悶呢!這麼珍貴的料子,邊角料也不該流落到那種地方啊!所以我當時就留了心,旁敲側擊問了那攤主幾句。”
“他怎麼說?”蘇薇薇急聲追問,顯然這件“肚兜失蹤案”一直是她心裏的疙瘩。
葉凡開始他的表演,煞有介事地分析道:“那攤主說,這東西是一個蒙面人前幾天低價處理給他的,看起來慌慌張張的,不像好人。我懷疑…小師妹,你那件寶貝,恐怕不是簡單丟失,而是…遭了賊啊!”
“賊?”蘇薇薇柳眉倒豎,“誰敢偷我的東西?!”
“這就不知道了。”葉凡搖搖頭,繼續忽悠,“但既然有邊角料流出,說明賊人可能正在銷贓,或者那件寶貝已經…已經被拆解變賣了!”
蘇薇薇一聽,頓時急了:“不行!那是我…那很貴的!而且…”她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上面還有我娘親手繡的平安符!”
葉凡心裏“哦豁”一聲,原來還有這層故事,難怪小師妹這麼耿耿於懷。這下更好忽悠了!
他立刻趁熱打鐵,一臉正氣道:“小師妹放心!我葉凡雖然人微言輕,但最見不得這種雞鳴狗盜之事!既然讓我碰到了線索,就絕不能坐視不管!”
蘇薇薇看着他,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帶着懷疑:“你?你能有什麼辦法?”
“嘿嘿。”葉凡得意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師妹,你忘了我的老本行了?掃廁所…呃不是,是信息搜集!宗門上下,哪個角落我沒去過?哪個八卦我沒聽過?論打聽消息,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充滿誘惑地說道:“只要你肯再投資一點點靈石,作爲我的‘專項調查經費’,我保證,發動我所有的‘線人’(指廁所八卦衆),挖地三尺,也給你把那個挨千刀的毛賊揪出來!說不定,還能把你那寶貝…呃,衣服,給追回來!”
蘇薇薇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但鑑於葉凡前科累累,還是警惕地問道:“你要多少經費?”
葉凡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蘇薇薇皺眉。
葉凡搖搖頭,腆着臉道:“五千…下品靈石。”
“五千?!你怎麼不去搶?!”蘇薇薇差點跳起來,“就爲了找一件衣服?!葉凡,你果然沒安好心!”
葉凡早料到她會這反應,不慌不忙道:“小師妹,這可不是普通的衣服!這是伯母的心意!是無價之寶!怎麼能用靈石衡量呢?再說了,五千靈石聽着多,但這是‘破案經費’,包含了線人費、交通費、情報費、風險抵押金(萬一我被打呢)…說不定最後還有贖金呢?那賊人要是獅子大開口…”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蘇薇薇的表情,見她有所猶豫,又加了一劑猛藥:“而且,小師妹,你想想,這賊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你洞府偷走東西,這次是衣服,下次萬一是更重要的呢?此獠不除,寢食難安啊!我這不僅是爲了幫你找回失物,更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
蘇薇薇果然被說動了,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她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五千靈石!但這次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你說!你說!”葉凡大喜。
“第一,這五千靈石是經費,你必須每一筆開銷都給我記清楚賬!我要隨時查賬!” “第二,一個月內,必須給我明確的進展消息!否則我有權終止投資並追回款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蘇薇薇惡狠狠地盯着葉凡,“你要是敢拿着這筆錢再去搞什麼五星級茅廁或者奇奇怪怪的符籙,我就…我就告訴我爹,說你又偷我肚兜!”
葉凡聽得冷汗直流,尤其是第三條,太狠了!
但他還是拍着胸脯保證:“放心!絕對專款專用!一切爲了破案!”
於是,兩人再次立下字據(葉凡按手印時手都在抖),蘇薇薇一臉肉痛地拿出了五千靈石。
葉凡捧着沉甸甸的儲物袋,感覺人生再次達到了巔峰!
“小師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他信誓旦旦地保證,然後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看着葉凡興高采烈離開的背影,蘇薇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團粉色邊角料,眉頭微蹙。
“坊市舊貨攤…蒙面人…”她低聲重復着葉凡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東西…好像是我上次讓丫鬟拿去扔掉的那些練廢了的繡活邊角料之一啊…怎麼會流到坊市去?還剛好被葉凡撿到?”
她越想越覺得巧合得過分。
“難道…”一個荒謬的念頭闖入她的腦海,“這混蛋…又是來自導自演的?!”
而此刻的葉凡,正抱着五千靈石,在自己的狗窩裏打滾。
“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小師妹真是我的福星啊!” “五千靈石!時空靈珠!啓動!” “修爲!符籙!我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開始規劃這筆“巨款”的用途。
首先,拿出兩千靈石,全力沖擊煉氣九層!甚至嚐試築基! 其次,拿出一千靈石,購買最好的靈墨和輔助材料,全力研究他的“葉凡神符”! 再次,拿出一千靈石,作爲“活動經費”(主要是買雞腿和打探消息封口費)。 最後,剩下一千靈石…嗯…先存着,以備不時之需(比如被小師妹發現後跑路)。
完美!
他完全把“破案”的承諾拋到了腦後。反正一個月時間,到時候隨便編個線索,就說賊人狡猾,已經逃出宗門,線索斷了,小師妹還能吃了他不成?
計劃通!
葉凡得意洋洋,立刻投入到了瘋狂的修煉和畫符之中。
有了充足的靈石,時空靈珠再次全力開動,他的修爲進度一日千裏。而有了高級符筆和符紙,他的符籙創作也越發得心應手,雖然效果依舊感人,但威力卻與日俱增。
他甚至嚐試將紫髓苔感知法融入到畫符中,試圖更精準地控制那混亂的能量,結果…畫出了一張能讓人不停打嗝的符籙。
日子就在這燒錢和創作中飛快流逝。
直到十幾天後,葉凡正在狗窩裏對着一張新符籙傻笑(這符能讓中招者不由自主地跳一種極其羞恥的舞蹈),洞府外突然傳來了蘇薇薇冰冷的聲音:
“葉凡!給我出來!匯報調查進展!”
葉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臥槽!怎麼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