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榆餘光看見她的那一刻,疏離的氣質消融,合上電腦,眉眼含笑:“今天王姨休假,早飯是我買的你愛吃的生煎包。”
“早……”許清夢禮貌回應,挪步到餐桌上。
她暗自竊喜。
他有在了解她的喜好。
倆人一起吃過早飯,許清夢來到她心愛的咖啡機面前,準備給自己做杯餐後咖啡。
看着正收拾餐桌的宋白榆,她起了壞心思:“宋先生,要來一杯許老板的特制咖啡嗎?”
“當然。”
“你確定?”許清夢笑的有些壞。
宋白榆不疑有他:“能喝許老板特制的咖啡是我的榮幸。”
許清夢本想給宋白榆做以前喝過的暗黑咖啡,看着他那張惹人憐愛的臉,她放棄了。
她舍不得。
於是給他做了一杯全糖拿鐵。
舍不得他吃苦。
那就甜死他。
甜的宋白榆直齁嗓子,對上女孩那雙明亮無害的杏眸,他甘之如飴的喝的一滴不剩。
許清夢突然感覺良心有點過不去:“那麼甜你也喝的下去,還是你本來就喜歡喝甜的東西?”
宋白榆喝了一大口水,緩解了些膩味,回她:“我挺喜歡甜食的。”
他絲毫沒有被捉弄後的醜態,依舊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許清夢不服氣的挑逗:“難道不是因爲……你喜歡做咖啡的人嗎?”
“當然。”宋白榆喉結滾了滾,定定的看着她,神色認真,“是因爲我喜歡的人喜歡做甜食。”
對上他那雙眼含星光的雙眸,許清夢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你眼光不錯,運氣也挺好。”她移開視線,故作淡定的表揚。
宋白榆挑眉一笑,又是一句:“當然。”
許清夢端起咖啡一飲而盡,試圖壓下心中的悸動,放下杯子就往門口走:“我得先去店裏了。”
“我送你。”宋白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緊跟着她的腳步一起出門。
許清夢心中雀躍不已,特別開心。
他沒能送她上課,等她下課。
現在能送她上班,等她下班。
好像沒有那麼遺憾了。
對吧!許清夢。
——
晚上聚會的地方是在江聿風開的醉清風。
宋白榆牽着許清夢走進包廂時,裏面坐着的倆人看見他們十指緊扣的手,神情不一。
“表……表哥。”蘇御臉上的表情最爲驚悚,“她…她是你…女朋友?!”
“蘇先生?”許清夢有些詫異會在這裏見到他。
她看向宋白榆:“他是你…表弟?”
宋白榆皺眉點頭,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了江聿風的聲音:“許清夢?”
門口拿着酒進來的江聿風看着倆人牽着的手有些詫異。
“江學長。”許清夢故作驚訝,“好久不見啊。”
在這裏遇見江聿風才是正常的事情。
“你們……?”江聿風看了看宋白榆,又看了看許清夢,好像明白了什麼。
裴言川滅了手裏的煙,那張冷硬的臉沒什麼變化。
宋白榆對許清夢和江聿風的相識並不意外。
不過……蘇御?
宋白榆嫌棄的看了眼蘇御,隨即牽起許清夢的手,舉在胸前的位置:“各位,介紹一下——”
“許清夢,我太太。”
“!!!”
蘇御警鈴大作,預感自己要完蛋了。
要讓宋白榆知道他曾意外把他老婆撞出過腦震蕩,恐怕他就要和他的愛車說再見了!
蘇御連忙上前沖許清夢一臉討好道:“嫂子好,我叫蘇御。”
許清夢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好。”
在場的人都不傻,蘇御明顯是認識許清夢的。
宋白榆偏頭問許清夢:“你認識他?”
觸及到蘇御討好外加暗示的眼神,許清夢面不改色的撒謊:“蘇先生之前到我咖啡廳辦過卡。”
“對……嫂子店裏的咖啡特別好喝。”蘇御配合的接話。
宋白榆原本看蘇御嫌棄的眼神多了一絲欣慰。
算他品味還不錯。
蘇御重重鬆了口氣,隔天就很懂事的去許清夢店裏充了八萬八的會員卡。
江聿風看向許清夢,感慨道:“沒想到再見面我該叫你聲嫂子了。”
“學長還是叫我名字吧。”許清夢有些不好意思。
江聿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白榆:“你小子……真有福氣啊。”
宋白榆笑的有些得意,握着許清夢的手緊了些。
許清夢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宋白榆。
他好像……
對她認識江聿風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
幾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氣氛還算融洽。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裴言川,突然冒出一句有些冒昧的話:“許小姐,我能問問……你脖子上的項鏈是在哪買的嗎?”
裴言川視線緊盯着許清夢俯身拿酒杯時,脖子上露出來的那條彩色珠串項鏈。
許清夢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有些傲嬌道:“這是我妹妹自己做的。”
是前兩年鍾渡送她的禮物。
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許清夢的脖子上。
許清夢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宋白榆的衣袖。
宋白榆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撫,轉而看向衆人的眼眸流露出幾分不滿。
“你們嚇到她了。”
幾人收回視線。
裴言川說了聲“抱歉”有些落寞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宋白榆輕聲給許清夢解釋:“阿川有個妹妹六歲的時候走丟了,他妹妹小時候很喜歡這種彩色珠子。”
這些年裴言川只要見到類似的彩色珠子就會打聽一番。
他認爲他妹妹如果還在世,一定會從事相關的工作。
許清夢仔細打量了一番裴言川,他手腕上有一串略顯幼稚的彩色珠串手鏈。
她張了張嘴,想問裴言川妹妹的年齡。
見宋白榆沖她搖了搖頭。
問了沒有意義。
已經太多年了。
蘇御和江聿風配合着轉移了話題。
中途許清夢去了趟洗手間。
江聿風注意到宋白榆時不時看一眼包廂門,活脫脫像塊望妻石。
他很困惑。
宋白榆這婚結的突然,而他看許清夢的眼神——
珍重、熾熱、深情。
眼底的笑意是這些年裏不曾見過的。
不像是短時間能處出來的感情。
江聿風打趣的問:“白榆,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學妹,又是怎麼突然結婚的。”
蘇御和裴言川也很好奇。
連個緋聞都沒有過的人,突然就結婚了。
提及許清夢,宋白榆臉上肉眼可見的柔和了許多。
他看了江聿風幾秒,似炫耀,似回憶,只說了一句:“她也是我學妹。”
包廂裏安靜一瞬。
幾人對這句話都有些意外。
江聿風尤其詫異。
“表哥。”蘇御眼睛瞪的像銅鈴,“你頂着這張臉搞暗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