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天能登上這艘船,哪個不是有求於羅德裏戈?
此刻見他眉眼間帶着未散的戾氣,傻子才會湊上去觸黴頭。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裏奇·帕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視線黏在羌青梨身上,笑得不懷好意,“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拉雷亞先生藏了這麼個寶貝,可不夠意思啊。”
羅德裏戈停下腳步,湛藍的眸子斜睨過去,語氣裏裹着漫不經心的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裏奇先生好奇心很重啊。”
裏奇·帕特?!
想到了羅德裏戈本意是要將自己送給裏奇。
羌青梨艱難咽了咽口水。
她慌忙把頭埋進男人的頸窩,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海水腥氣。
察覺到懷裏女孩兒的緊張和這份下意識的依賴。
羅德裏戈煩悶的心情竟莫名好了些。
只是……
他眉峰微挑,有些玩味地打量着裏奇。
怎麼,這膽小鬼跟裏奇・帕特認識?
不然怎麼嚇成這副樣子?
裏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
視線像黏在羌青梨身上似的,貪婪得毫不掩飾,“當然啊,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誰見了不好奇?”
羅德裏戈嗤笑,“小心好奇心害死貓。”
說完,也沒再理他,抱着羌青梨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
回到客房所在的走廊,羅德裏戈一腳踹開房門,將懷裏的人狠狠丟在床上。
羌青梨被摔得眼前發黑,剛想掙扎着坐起來,就被男人摁住了腰。
接着,頭頂傳來男人陰冷的聲音,“換身衣服,跟我去宴會。”
宴會?!
這個男人還是沒打消將自己送給裏奇·帕特的想法!!
一想到剛才那男人黏在自己身上的恐怖視線。
羌青梨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伸腳去踹人,卻被男人抓住了腳踝。
羌青梨倔強地將腦袋扭到一邊,眼眶泛紅,聲音帶着哭腔卻透着股硬氣,“我不去!”
羅德裏戈嗤笑一聲,俯身抬手,用指腹勾起女孩兒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羅德裏戈朝着外面候着的女傭吩咐,“給她換衣服,十分鍾後,我要看到她出現在我面前……”
“不然……”
說完,他扭頭瞥向床上默默流眼淚的瘦小身影,“你們都去海裏喂鯊魚!”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羅德裏戈終於走了。
羌青梨趴在床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手腕上的紅痕、膝蓋的傷口、還有唇瓣的腫痛,都在提醒着她剛才的屈辱。
那兩個女傭走了過來,小心翼翼開口:“小姐,您別讓我們爲難……”
羌青梨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認命似的點頭。
……
船艙大廳——
一改白天的安靜。
隨着夜幕降臨。
船艙大廳此刻聲色犬馬,紙醉金迷,極盡奢靡。
水晶吊燈折射出迷亂的光,空氣中彌漫着酒精,香水和某種煙草混合的味道。
羅德裏戈坐在大廳主位上,似乎在等人。
漢森遞過來一杯威士忌,低聲道,“老大,人來了。”
羅德裏戈仰頭喝了大半,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放下酒杯,懶散抬眸,“帶進來。”
羌青梨被兩個傭人帶領着穿過鋪着猩紅地毯的走廊走來。
踏進大廳,震耳欲聾的電子樂混着濃重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羌青梨身上還穿着那條紅色的修身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