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韓向飛深居簡出。白日裏,他完成外門弟子必需的雜役任務——他被分配到的任務是照料靈藥園東南角的一片低品階藥田。夜晚,則全身心投入到《枯木斂息功》和《萬化吞天訣》的修煉之中。
在藥園勞作時,他嚐試着將一絲極其微弱的《萬化吞天訣》真氣注入一株有些蔫頭耷腦的“凝露草”根部。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絲蘊含着生滅造化意味的真氣,竟似乎激發了草木最本源的生命力,那株凝露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翠欲滴,葉片舒展,甚至比周圍同類更加茁壯,隱隱散發出一絲極淡的靈氣。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正在采集晨露的王倩倩瞥見。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聲張,只是默默記在心裏,對這位突然崛起的韓師兄越發好奇。
《枯木斂息功》在《萬化吞天訣》的推動下,進境神速。韓向飛發現,自己不僅能將氣息完美控制在淬體三重巔峰,甚至能細微調整,模擬出初入四重或不穩三重的狀態,真假難辨。而丹田內被反復錘煉的真氣,愈發凝實,那絲深紫色的氣流也粗壯了不少,靜靜盤旋,宛若星雲。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他正在藥田除草,一陣囂張的腳步聲伴隨着呵斥聲傳來。
以韓楓爲首,四五個狗腿子外門弟子再次闖入了藥園。韓楓的雙臂仍用繃帶吊着,臉色因傷勢和怨毒而顯得有些蒼白,眼神卻更加陰鷙。
“韓向飛!”韓楓厲聲喝道,聲音尖刻,“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說!是不是你偷了王管事精心培育的那株二品靈藥‘赤陽參’!”
此言一出,附近勞作的幾個弟子都驚訝地抬起頭。赤陽參價值不菲,若是失竊,可是大事。 韓向飛緩緩直起身,眉頭微皺:“我一直在照料這片區域,從未逾越,何來偷竊之說?”
“還敢狡辯!有人親眼看見你昨天鬼鬼祟祟在王管事的專屬藥圃附近徘徊!”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立刻跳出來指證,顯然是早已串通好的說辭。 “搜!給我搜他的身!還有他的住處!定要贓物並獲!”韓楓獰笑着下令,這是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
韓向飛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暗中運轉《枯木功》,氣息穩如磐石,毫無波動。 兩個狗腿子上前粗暴地對他進行搜身,自然一無所獲。另一人則快速跑向韓向飛的住處。
不一會兒,那人跑回來,臉上帶着一絲慌亂,對韓楓低聲道:“楓哥,沒……沒找到……” “什麼?怎麼可能!”韓楓臉色一變,他明明讓人趁韓向飛勞作時偷偷將準備好的“贓物”塞進其床鋪下的。
就在這時,另一個狗腿子爲了表現,突然指着那株被韓向飛用真氣滋養過的、長勢格外喜人的凝露草大叫:“楓哥你看!這株凝露草長得也太好了!不對勁!他肯定是把赤陽參的藥力偷偷用來滋養這破草了!這就是證據!”
這指控荒謬得令人發笑,赤陽參的火屬性藥力豈是凝露草能承受的?但這卻給了韓楓借題發揮的借口。 “好啊!果然是你!不僅偷竊,還暴殄天物,毀壞靈藥!罪加一等!給我拿下,送往戒律堂!”韓楓眼中閃過狠毒,一揮手,幾人立刻圍了上來,氣勢洶洶,準備強行拿人。
韓向飛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暗自流轉。他雖不願暴露實力,但若對方用強,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沖突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清冷而帶着怒意的聲音響起:
“住手!” 王倩倩提着一個藥籃,快步走來,面若寒霜:“韓楓,你們在此喧譁,驚擾靈藥,若是損了藥性,你們擔待得起嗎?我方才過來時,看見戒律堂的李執事正往藥園這邊巡查,你們若想將事情鬧大,盡管繼續!”
韓楓臉色猛地一變,狐疑地四下張望。他父親韓彪只是個管事,最怕的就是戒律堂的執事。若是被執事撞見他公報私仇、栽贓陷害,麻煩就大了。他狠狠瞪了韓向飛和王倩倩一眼,眼神怨毒至極:“哼!廢物!還有你這個多管閒事的丫頭!你們給我等着!這事沒完!我們走!”
一群人悻悻而去,如同喪家之犬。 王倩倩走到韓向飛面前,看了看那株長勢特別的凝露草,眼中異彩更濃,低聲道:“韓師兄,你沒事吧?韓楓此人睚眥必報,你多次讓他吃癟,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務必要萬分小心。”
“多謝王師妹再次出言相助。”韓向飛真誠道謝,心中暖流微涌。同時,一股強烈的緊迫感也油然而生。韓楓的報復一次比一次狠毒陰險,被動防御絕非長久之計,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擁有足以震懾宵小的力量!
藥園風波暫平,但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卻預示着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