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嬌連忙搖醒阮耀宗告狀:
“爸,你快看珍姨,她居然不聽你的話,去給阮梔送吃的了。”
聽到這話,阮耀宗瞬間清醒。
他當即起身,三步並兩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唐婉珍遞饅頭的手腕。
“我剛剛說的話,你全當放屁是不是?
我不是說了不準給這死丫頭飯吃,你沒聽到?”
唐婉珍還想求情。
“宗哥,可是梔梔的身體……”
“管她身體怎麼樣,那都是她自己作的,活該!
怪不了任何人,更怪不到我身上!
你給我回去!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給這死丫頭送吃的,你就給我帶着她一起滾出阮家!”
這話一出,唐婉珍嚇得立刻噤聲。
也不敢再提給饅頭的事。
只眼神擔憂地看着阮梔。
但阮梔眼睛卻亮了。
讓唐婉珍帶着她們三姐妹一起離開阮家好像也不錯。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投奔唐外公他們。
畢竟下放的地點不是他們自己可以隨便更改的。
不然只有她們幾個女眷單獨住的話,怕是會招惹是非,不安全。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而且唐婉珍這個戀愛腦恐怕也不會同意。
算了,暫時先不想了。
她現在身體是真不舒服,也懶得應付這些人,當下便直接裝暈。
“我不行了,你們吵得我頭好暈啊!”
說完就眼睛一閉,往後座一倒。
“梔梔!”
唐婉珍見狀嚇壞了,急得緊緊攥住阮耀宗的胳膊開始掉眼淚。
“宗哥,梔梔昏倒了,怎麼辦?
會不會是餓的?
她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一旁的沈宴景聞言心下不由一緊。
從昨天到現在沒吃?
就算阮家被抄了,也不可能缺阮梔這點吃的吧?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阮耀宗語氣冷冷道:
“昏倒就昏倒,我看她動不動就昏,也沒見有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你不準給她送吃的,等她啥時知道錯了再說。”
說完就硬拽着唐婉珍離開了。
等他們兩人離開後,沈母才終於忍不住心疼道:
“阮丫頭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攤上這樣的父親。”
說着她連忙看向沈宴景。
“宴景,你那還有吃的嗎?
快給阮丫頭喂點。
阮丫頭不會是餓暈了吧。”
聽到這話,阮梔立馬‘悠悠轉醒’,然後擺手道:
“伯母,不用,我自己身上帶吃的了。”
而沈宴景已經從包裏拿出桃酥遞過來。
“吃點吧。”
阮梔再次擺手拒絕。
“真不用,我自己有,真的。”
說着她便借着挎包從空間拿了塊桃酥出來。
這是她上午在百貨大樓買的。
買了好多包呢。
還有其他糕點。
準備囤着慢慢吃的。
要不是爲了拒絕沈家的好意,她本來不想拿出來的。
但她拿了沈家那麼多財寶本來就心虛。
雖說幫了沈清涵,但其實也沒出多大力。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坐着人家位置,又喝了人家紅糖水。
總不能還伸手要人家吃食吧。
她可沒這麼大臉!
沈宴景見阮梔真帶了吃的,便沒再說什麼,轉而將手裏的桃酥遞給沈母。
“媽,時間也不早了,晚上我們就吃點桃酥將就一下吧。”
說着他自己也拿了塊出來吃。
好死不死,三人吃桃酥這幕正好被阮嬌嬌看到,她以爲阮梔吃的桃酥是沈宴景給的,頓時氣紅了眼。
憑什麼阮梔這麼好運!
自己只能在這苦逼啃饅頭,而阮梔卻在那吃桃酥。
明明她該一直餓着肚子才是!
難道就因爲她是女主嗎?
若是沒有她就好了,那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倒黴了?
對了!
阮嬌嬌突然想起來,阮夢好像就是在這輛火車上被人販子拐走的。
要是那人販子拐走的是阮梔就好了。
這樣就沒人跟她搶女主光環了。
不過她要不要去提醒阮夢一聲?
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着阮夢被拐走吧?
可阮夢一個傻子,能聽懂自己的話嗎?
一時間,阮嬌嬌陷入掙扎。
上輩子的義務教育告訴她不該對人販子坐視不管,可她又不想多管閒事。
更何況,她還想着讓人販子順帶把阮梔一起拐走。
自己該怎麼辦是好呢?
……
阮嬌嬌的想法,阮梔並不知道,她吃飽喝足後,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這兩天她一直在奔波,身體實在吃不消。
所以跟沈母打了聲招呼後,她就仰頭往後座一靠睡着了。
沈宴景跟沈母給沈清涵喂完藥跟吃食後,也準備休息了。
只是沈宴景才剛坐定,肩膀就陡然一沉。
他偏頭看去,就看到阮梔歪倒在他肩膀上。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阮梔微張着嘴不時呼氣,睡得極香,讓人不忍打擾。
可這個姿勢實在太過親密。
沈宴景沒辦法,只好僵着身子慢慢側靠在椅背上,讓阮梔靠在他後背上睡。
感受到後背的溫度,他也漸漸陷入沉睡。
阮梔是半夜被人搖醒的。
看着眼前站着的阮夢跟阮玥,她揉了揉迷蒙的雙眼,整個人還有點懵。
“你倆大半夜的在這嚇人啊?”
“不識好人心。”
阮玥輕哼一聲,將半個饅頭塞進阮梔手裏就走了。
阮夢見狀也跟着有樣學樣,將半個饅頭塞進阮梔另一只手裏也走了。
阮梔看着一手半個饅頭感覺更懵了。
所以這兩個小丫頭是趁大半夜阮耀宗睡着了,偷偷來給自己送吃的?
倒是比唐婉珍有點腦子,知道要避開人。
雖然她不需要這點吃的,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算這兩個妹妹有點良心!
她隨手將饅頭丟進空間,打了個哈欠就準備繼續睡。
還是同樣的姿勢。
只是下一秒她就發現不對勁,猛地睜開眼。
她怎麼睡在沈宴景後背上?
阮梔極力壓制住差點跳起來的沖動,僵硬轉頭朝沈宴景看過去。
迎着月光,她可以看到沈宴景雙手抱臂側靠在椅背上,正背對着自己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靠了多久。
幸虧沒把人吵醒。
想着沈宴景沒醒應該不知道自己幹的好事,阮梔不由輕輕鬆了口氣,然後調整好姿勢,坐得離沈宴景遠了點,這才繼續仰靠在椅背上睡覺。
很快便進入夢鄉。
等阮梔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時,原本閉着眼的沈宴景倏地睜開眼。
眼裏哪有半分睡意。
顯然早就醒了。
只是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後背一沉,睡熟了的阮梔又不自覺靠了過來。
沈宴景沒有動作,又重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