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時,鼻尖先捕捉到熟悉的消毒水味,言禾禾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醫療站雪白的天花板,還有吊在半空、正一滴滴往下滴藥液的輸液瓶。
“醒了?” 旁邊傳來林溪溫柔的聲音,她放下手裏的病歷本,湊過來摸了摸言禾禾的額頭,“燒退了,太好了。你昨天突然暈倒,可把傅隊嚇壞了。”
言禾禾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背上扎着針頭,有點發麻:“我暈了多久?傅長官呢?”
“從昨天下午暈到現在,快一天了。” 林溪給她掖了掖被角,笑着說,“傅隊早上還來看過你,見你沒醒,又去處理任務了,臨走前還特意囑咐我,讓我等你醒了就給他打電話。”
言禾禾心裏甜滋滋的,嘴上卻故意說:“他就是擔心我沒法配合任務,畢竟我的異能還挺有用的。”
“你呀,嘴硬心軟。” 林溪戳了戳她的胳膊,“傅隊要是只看重你的異能,怎麼會特意讓廚房給你熬了粥,還讓我盯着你喝完?”
正說着,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護士端着一個保溫桶走進來:“言小姐,這是傅長官讓給你準備的小米粥,趁熱喝吧。”
言禾禾看着保溫桶,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接過保溫桶,打開一看,金黃的小米粥冒着熱氣,裏面還臥了個荷包蛋,撒了點蔥花,聞着就香。
“哇,好香啊!” 言禾禾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溫熱的粥滑進喉嚨,暖胃又暖心,“這絕對是我在末世裏喝到的最好吃的粥了!”
林溪坐在旁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傅隊特意交代,讓你多吃點,補充體力,你昨天暈倒就是因爲精神力消耗太大,還沒好好吃飯。”
言禾禾點點頭,一邊吃粥,一邊想起自己口袋裏的破手機。之前被白薇薇推出去的時候,手機丟了,後來在廢棄工廠又找了回來,一直沒怎麼用,不知道還有沒有電。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按了按開機鍵 —— 屏幕閃了閃,居然開開機了!
“咦,我的手機居然還有電!” 言禾禾驚喜地說,“之前還以爲早就報廢了呢。”
她解鎖手機,發現電量只剩下 10%,屏幕上還跳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微弱信號,是否連接?”
言禾禾愣住了 —— 末世裏,大部分信號塔都被摧毀了,怎麼會有微弱信號?她趕緊點了 “是”,屏幕上顯示 “正在連接”,雖然信號只有一格,時斷時續,但確實連接上了。
“林溪姐,你看!我的手機有信號!” 言禾禾激動地把手機遞給林溪,“雖然只有一格,但說不定能發消息!”
林溪也很驚訝,接過手機看了看:“真的有信號!這可是末世以來第一次遇到有信號的情況,說不定是哪個信號塔被修復了。”
言禾禾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 她可以用手機拍照打卡,記錄下自己在末世裏的生活!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她就喜歡在朋友圈打卡美食、打卡旅行,現在雖然是末世,但也不妨礙她記錄生活啊!
她接過手機,打開相機,對着手裏的小米粥拍了一張照片。雖然手機像素不高,照片有點模糊,但還是能看清金黃的粥和荷包蛋。她又打開相冊,翻出之前在廢棄便利店找到巧克力時拍的照片,還有第一次跟傅斯硯一起執行任務時,偷偷拍的裝甲車照片。
“我要把這些照片存起來,等以後信號好了,說不定還能發給別人看。” 言禾禾笑着說,又對着自己拍了一張自拍,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笑容很燦爛。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傅斯硯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肩上還背着槍,顯然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臉上帶着點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醒了?” 傅斯硯走到病床邊,看着言禾禾手裏的手機,皺了皺眉,“在幹什麼?”
“傅長官!你回來啦!” 言禾禾趕緊把手機藏在身後,有點心虛地說,“沒幹什麼,就是看看手機還有沒有電。”
傅斯硯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手機上,沒再追問,只是問:“粥喝了嗎?身體感覺怎麼樣?”
“喝了,很好喝!” 言禾禾點點頭,又忍不住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傅斯硯,“傅長官,你看,我的手機有信號!雖然只有一格,但真的能連接上!”
傅斯硯接過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信號格,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確實有信號。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才,我剛醒的時候,手機突然提示有信號。” 言禾禾說,“說不定是哪個信號塔被修復了,以後我們說不定能通過手機聯系外面的人了!”
傅斯硯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她:“別高興得太早,信號很微弱,不一定能穩定。而且在末世裏,暴露自己的位置很危險,盡量不要用手機發消息或打電話。”
“我知道,我就是想用手機拍拍照,記錄一下生活。” 言禾禾接過手機,有點委屈地說,“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我就喜歡打卡記錄生活,現在雖然是末世,但也想留下點回憶。”
傅斯硯看着她委屈的樣子,心裏突然有點軟。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軍隊的時候,也喜歡用相機記錄下戰友們的生活,只是末世爆發後,相機早就丟了,那些照片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可以拍照,但要注意安全,別讓別人看到你的手機。” 傅斯硯說,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一點,“手機電量不多,盡量節省用電,關鍵時刻或許能用來求救。”
言禾禾心裏一喜,趕緊點頭:“謝謝傅長官!我會注意的!”
傅斯硯又問了問她的身體情況,確定她沒什麼大礙後,才放心地說:“你再休息兩天,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再跟我們一起執行任務。”
“好!” 言禾禾點點頭,看着傅斯硯轉身準備走,又忍不住喊住他,“傅長官!”
傅斯硯回頭看她:“還有事?”
言禾禾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過去:“傅長官,我們…… 我們拍張合照吧?就當是記錄一下我們一起執行任務的日子。”
傅斯硯愣住了,他沒想到言禾禾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在他的印象裏,拍照是很私人的事情,尤其是在末世裏,大家都忙着生存,很少有人會想着拍照留念。
“不用了。” 傅斯硯拒絕了,語氣有點生硬,“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沒再回頭。
言禾禾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有點失落 —— 她還以爲傅斯硯會同意呢,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別難過,” 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傅隊就是這樣的人,不喜歡拍照,也不喜歡跟人太親近。以前我們想跟他拍張合照,他也拒絕了。”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卻有點不服氣 —— 不喜歡拍照是吧?那她就偷偷拍!總有一天,她要跟傅斯硯拍一張合照!
接下來的兩天,言禾禾在醫療站安心休養,傅斯硯每天都會來看她,有時會帶點水果,有時會帶點零食,雖然話不多,但能看出他很關心她。言禾禾也沒閒着,每天用手機拍點身邊的東西,比如醫療站的窗戶、窗外的夕陽、傅斯硯送來的水果,甚至還偷偷拍了一張傅斯硯站在病房門口的背影照。
第三天早上,言禾禾終於康復了,可以出院了。傅斯硯來接她,手裏還拿着一個背包:“裏面有幾件新的作戰服,還有一些日用品,你之前的衣服都髒了,換了吧。”
言禾禾接過背包,心裏暖暖的:“謝謝傅長官,你想得真周到。”
兩人一起走出醫療站,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上,言禾禾忍不住問:“傅長官,你說我們的手機有信號,會不會是其他幸存者修復了信號塔?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看?”
傅斯硯搖搖頭:“暫時不用。現在還不知道信號塔的位置,也不知道修復信號塔的人是敵是友,冒然去找太危險。等以後任務不忙了,再派人去調查。”
“哦,好吧。”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卻有點期待 —— 她真的很想跟外面的人聯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幸存者,有沒有她認識的人。
回到宿舍後,言禾禾換了一身新的作戰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 黑色的作戰服很合身,顯得她精神了很多。她拿起手機,對着鏡子拍了一張自拍,然後打開相冊,翻看着這些天拍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等以後信號好了,我一定要把這些照片發給別人看,讓他們知道,即使在末世裏,也有美好的事情。” 言禾禾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檢測到新的信號源,是否連接?”
言禾禾愣住了,趕緊點了 “是”—— 這次的信號比之前強多了,居然有兩格!而且屏幕上還顯示出一個模糊的定位,就在聯合堡壘的東邊!
“傅長官!傅長官!” 言禾禾激動地跑出宿舍,朝着傅斯硯的宿舍跑去。
傅斯硯正在宿舍裏整理文件,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只見言禾禾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手裏拿着手機,臉上滿是興奮。
“傅長官,你看!我的手機有新的信號源,還有定位!就在堡壘的東邊!” 言禾禾把手機遞給傅斯硯。
傅斯硯接過手機,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真的有定位!東邊…… 那裏好像有一個廢棄的信號塔,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路過過。”
“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那裏有其他幸存者!” 言禾禾激動地說。
傅斯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明天早上,我們帶小隊去看看。不過你要答應我,到了那裏,一切聽我的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我答應你!” 言禾禾趕緊點頭,心裏興奮極了 —— 終於有機會找到其他幸存者了,說不定還能通過信號塔聯系上更多的人!
第二天早上,言禾禾早早地就起床了,收拾好東西,在樓下等着傅斯硯。很快,傅斯硯帶着小周、陸遠和林溪也來了,幾人坐上裝甲車,朝着東邊的廢棄信號塔出發。
路上,小周興奮地說:“要是真能找到其他幸存者,我們聯合堡壘的力量就能壯大了!以後執行任務也能更輕鬆了!”
陸遠點了點頭:“希望那裏的人是友非敵,不然又會多很多麻煩。”
林溪看着言禾禾手裏的手機,笑着說:“言小姐,你的手機可真是個寶貝,要不是它,我們還不知道有信號塔呢。”
言禾禾笑了笑,心裏卻有點緊張 —— 她既希望能找到其他幸存者,又擔心那裏的人是壞人,畢竟在末世裏,人心難測。
裝甲車行駛了大概兩個小時,終於到達了東邊的廢棄信號塔。信號塔很高,鏽跡斑斑的,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但塔下卻有一個小小的帳篷,帳篷外還晾着幾件衣服,顯然有人在這裏住過。
“有人!” 小周興奮地說,舉起槍,警惕地看着帳篷。
傅斯硯做了個 “安靜” 的手勢,然後對言禾禾說:“你用異能感知一下,裏面有沒有人,有沒有喪屍。”
言禾禾點點頭,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 —— 帳篷裏有一個人,沒有喪屍,而且那個人的氣息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
“帳篷裏有一個人,沒有喪屍。” 言禾禾睜開眼睛,對傅斯硯說,“而且我覺得那個人的氣息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傅斯硯皺了皺眉,對小周和陸遠說:“你們跟我過去,林溪和言禾禾在這裏等着。”
“我也想去!” 言禾禾趕緊說,“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傅斯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跟在我後面,別亂跑。”
幾人慢慢朝着帳篷走去,離帳篷越來越近,言禾禾也越來越覺得那個人的氣息熟悉。走到帳篷門口,傅斯硯輕輕掀開帳篷簾,裏面的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 言禾禾看到那個人的臉,瞬間愣住了!
“王大哥?怎麼是你?” 言禾禾驚訝地說。
帳篷裏的人正是之前在廢棄工廠遇到的王大哥,他看到言禾禾和傅斯硯,也很驚訝:“言小姐?傅長官?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傅斯硯皺了皺眉:“你怎麼會在這裏?雷霆和李姐呢?”
王大哥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雷霆和李姐…… 他們都死了。”
言禾禾和傅斯硯都愣住了,言禾禾趕緊問:“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死?”
王大哥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我們從廢棄工廠離開後,就朝着聯合堡壘的方向走,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一群高級喪屍。雷霆爲了保護我和李姐還有孩子,跟喪屍拼命,最後…… 最後被喪屍咬死了。李姐看到雷霆死了,也不想活了,抱着孩子沖向喪屍,也…… 也死了。我沒辦法,只能一個人逃到這裏,發現這個信號塔還能用,就試着修復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有信號了。”
言禾禾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很難過 —— 雖然雷霆之前對她不好,但也不至於死得這麼慘。李姐和孩子也死了,實在是太可憐了。
傅斯硯拍了拍王大哥的肩膀,語氣沉重:“節哀。既然你在這裏,就跟我們回聯合堡壘吧,那裏很安全。”
王大哥點點頭,眼裏含着淚水:“謝謝傅長官,謝謝言小姐。我一個人在這裏也害怕,早就想回堡壘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回去。”
幾人收拾好帳篷裏的東西,準備回聯合堡壘。路上,言禾禾看着手機上的信號,心裏卻有點復雜 —— 雖然找到了信號塔,也找到了王大哥,但也聽到了雷霆和李姐的死訊,真是喜憂參半。
回到聯合堡壘後,傅斯硯安排王大哥住了下來,還讓他加入了防務部,負責維護信號塔。言禾禾也終於可以用手機跟王大哥聯系了,雖然信號還是有點不穩定,但至少能發消息了。
晚上,言禾禾坐在宿舍裏,打開手機,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 —— 有信號塔的照片,有王大哥的照片,還有傅斯硯站在信號塔下的背影照。她對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雖然末世很殘酷,但也有溫暖和希望。以後我要繼續用手機記錄下去,說不定有一天,這些照片能成爲珍貴的回憶。”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禾禾,我知道你在聯合堡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明天晚上八點,訓練場後面的廢棄倉庫見,不見不散 —— 白薇薇。”
言禾禾看到消息,臉色瞬間變了 —— 白薇薇居然知道她的手機號,還約她去廢棄倉庫見面,肯定沒好事!她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