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哄謝小姐?”姜綿回神。
“謝小姐不小心崴傷了腳,二少一直陪着她,生怕她疼一點,豪門公主王子的愛情果然好磕。”小護士笑道。
“......”
姜綿的臉卻白了幾分。
原來裴琰之棄她於不顧,只是爲了陪崴腳的謝晚寧。
雖然無數次告訴自己放下對裴琰之的感情。
可四年的真情,還是讓她心髒扎了一下。
甚至有些呼吸不上來。
小護士見狀,連忙道:“姜小姐,你哪裏不舒服?”
姜綿試着調整呼吸,慢慢平靜了下來。
“謝謝,我沒事了。”
“好,那我去看別的病人了,你有事摁鈴。”
小護士交代一句,轉身離開病房。
姜綿一想到自己經歷的事情,就有些心煩意亂,始終抓不住頭緒。
她幹脆下床去病房外走走。
沒想到遇到了被護工攙扶的謝晚寧。
謝晚寧看到她的表情仿佛見到了鬼。
“姜綿!你怎麼會在這裏!”
姜綿接觸過很多客戶,懂一些察言觀色。
一眼就看出了謝晚寧的心虛和驚慌。
結合那兩個男人準確說出她是裴琰之女人的話。
姜綿腦中立即有了一個猜想。
那兩個男人就是謝晚寧找來的。
爲了驗證猜想,姜綿走到了謝晚寧面前。
“謝小姐,我不在這裏,應該在哪裏?”
謝晚寧的演技不錯,方才的神色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擔憂。
“姜綿,我只是......以爲你又跟蹤二少。”
謝晚寧聲音不大,剛好夠周圍路過的病人和護士聽到。
他們側首盯着姜綿,仿佛她是什麼極端分子。
姜綿並沒有慌亂,而是露出標準的微笑。
“我早就和醫生預約了車禍後的復診,至於我爲什麼車禍,需要我大聲地向謝小姐解釋一下嗎?”
謝晚寧和裴琰之剛官宣,最不想讓人知道的就是她這個人的存在。
如果她說自己和裴琰之一起出了車禍。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戲。
謝晚寧咬了咬內唇:“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不打擾你了。”
她從姜綿身邊走過時,稍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姜綿,別做無謂掙扎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二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你再不識趣,可就不是車禍這麼簡單了,呵呵。”
似警告,似威脅。
姜綿沒理會,徑直回了自己病房。
但她知道謝晚寧什麼都做得出來。
思考幾秒,她拿起手機。
“你好,我要報警。”
......
警局。
警察的效率非常快。
姜綿報完警沒多久,他們就通過街邊沿路的監控,找到了正在私人小診所痛苦哀嚎的兩個男人。
在姜綿指認前,警察打了預防針。
“姜小姐,這兩人現在可能不太好認,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
姜綿聽了一頭霧水,直到看到兩個豬頭站在自己面前。
一個瘸腿,一個斷手。
她都還沒說什麼,這兩個男人看到她就嚇得上躥下跳。
四五個警察都抓不住,比過年的豬還要難按。
“小姐!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什麼都招!”
“對對,我們就是欠了賭債,有個男人說給我們錢,讓我們昨天下午在醫院門口等你,然後對你......順便拍下視頻。”
姜綿:“......”
這就招了?
不過他們這恐懼的神色,在她暈倒後到底經歷了什麼?
姜綿腦海裏莫名閃過雨中那雙黑眸。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警察聽完也有些震驚,這算是他們審訊最快的一次。
通過兩人的交代,警察查到了給他們錢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正是謝晚寧的保鏢。
警察幹脆全請進了警局。
只是沒想到陪着謝晚寧來的人是裴琰之。
他一看到姜綿,臉色陰沉,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劈頭蓋臉便是極其難聽的話。
“姜綿!又是你!你有完沒完了?能不能不要像狗一樣糾纏我?”
話落,伴隨着房內的寂靜,姜綿的腦中卻嗡嗡作響。
看着沖冠一怒爲紅顏的裴琰之,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這笑裏,摻着她四年的悲涼。
可惜,裴琰之根本不在意。
他現在只知道姜綿很煩。
他理解姜綿太愛自己,舍不得這段感情。
可她最不應該去牽扯謝晚寧。
謝晚寧和她不一樣。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裴琰之戲謔道:“姜綿,我還以爲你很硬氣,沒想到你是無所不用,我勸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他的口吻帶着命令,雙臂護着懷中的人。
生怕嚇到他的小姑娘。
謝晚寧依偎在他胸口,眼眶通紅,委屈都快要溢出來了。
唯獨掃向姜綿的眼神又毒又狠。
姜綿明了,看來謝晚寧已經說服裴琰之相信這是她自編自導的戲碼。
裴琰之有些自我,絕不可能隨意聽信別人。
他卻選擇了相信謝晚寧的一面之詞。
他愛謝晚寧,姜綿懂的。
但關她什麼事?
姜綿溫涼地看向裴琰之。
“二少,如果維護自身利益就是無理取鬧,那法律在你心裏豈不是形同虛設?”
“姜綿!”
裴琰之不自覺抬高聲音,目光一瞬不瞬壓在姜綿身上。
試圖讓她明白,他生氣了。
姜綿皺眉咬了一下唇。
像是反抗,又有些無奈。
這是她四年內面對裴琰之生氣時,養成的下意識動作。
一時間還改不掉。
但裴琰之看在眼中,不由得嗤笑。
他就知道姜綿在虛張聲勢,內心卻還是怕他生氣。
裴琰之不再看她,轉身看向警察。
“這是姜綿自編自導的誤會,沒什麼好追究的,今天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你們都會被上面請去喝茶。”
說罷。
他直接越過姜綿,摟着謝晚寧就要走。
“別怕,有我在,她傷害不了你,給你定的珠寶到了,帶你去試試。”
輕飄飄的語氣,仿佛踩死螻蟻一般輕鬆。
“我不在乎珠寶,我只在乎你永遠都會保護我。”
謝晚寧若有似無靠近,餘光得意掃過姜綿。
早就告訴過姜綿,無論她做什麼,裴琰之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傻瓜。”
裴琰之故意在姜綿面前,捏了捏謝晚寧的鼻子。
好斷了她的癡心妄想。
姜綿卻直接掠過了兩人的恩愛,看向警察。
“作爲涉案人員,有權利替警察草率斷案嗎?”
警察立即保證:“當然不能,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
聞言,裴琰之眸色一冷,每寸目光都充斥着威脅。
“姜綿,你居然說我是涉案人員?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二少,誰說你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