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們接續第十五章的結尾,陳鎮和趙大志決定前往黑風嶺尋找雷擊木。以下是第十六章的內容。
第十六章 黑風嶺遇險
天還沒亮,我和趙大志就背着沉重的行囊,悄悄離開了義莊。城裏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我們必須趕在天亮前出城,免得惹人注意。
趙大志一邊打哈欠一邊嘟囔:“鎮哥兒,咱這跟做賊似的……”
“少廢話,趕路。”我壓低聲音。手腕上的印記雖然被壓制,但懷裏兩塊玉的存在感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危險臨近。必須盡快找到雷擊木。
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北走了約莫十裏,天色漸漸泛白。官道兩旁開始出現荒蕪的田地和零散的墳頭,越往前走,人煙越稀少。等太陽完全升起時,我們已經偏離了官道,走上了一條雜草叢生、幾乎被遺忘的小路,前方就是連綿起伏、看起來陰沉沉的黑風嶺。
靠近山腳,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潮溼,帶着一股泥土和腐葉混合的氣味。山林裏靜得出奇,連聲鳥叫都聽不見。
“這地方……俺咋覺得心裏頭發毛……”趙大志縮着脖子,緊緊跟在我身後,手裏攥着那把豁口的柴刀。
“跟緊我,別亂看,別亂碰。”我囑咐道,自己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從懷裏摸出羅盤(爺爺留下的老物件),發現指針在這裏微微顫動,指向很不穩定,說明此地磁場混亂,陰氣確實極重。
我們沿着一條幹涸的溪床往山裏走,這是之前打聽到的、可能通向雷擊木區域的方向。山路難行,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層和滑膩的苔蘚,四周古木參天,枝葉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線透下來,顯得林間更加幽暗。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周圍的環境越發詭異。有些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樹幹扭曲得像痛苦的人臉,樹枝像幹枯的手臂般伸向天空。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類似硫磺的怪味。
“鎮哥兒,你聞到了嗎?啥味兒啊?”趙大志吸着鼻子,不安地問。
“像是……硝石的味道。”我皺眉。難道這附近有礦脈?或者是別的什麼?
又往前走了沒多久,我們來到了那片傳說中的被雷劈過的區域。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驚:一大片焦黑的樹木東倒西歪,許多被攔腰劈斷,露出碳化的內部。地面也是焦黑的,寸草不生,與周圍鬱鬱蔥蔥的山林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那股硫磺味更加濃鬱了,還夾雜着一種……難以形容的焦糊腥氣。
“就……就是這兒了?”趙大志看着這片死寂的焦土,聲音發顫。
我點點頭,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羅盤在這裏抖動得更厲害了。我讓趙大志拿出雄黃粉,在我們周圍撒了一圈,又點燃了一小撮艾草,試圖驅散可能存在的穢氣。
然後,我們開始在這片焦木林中仔細搜尋。雷擊木並非整棵樹都是寶,通常只有木心部分,或者被天雷直接擊中、內部發生質變的部分才有效用。我需要找到那種顏色深黑如炭、質地堅硬、敲擊有金屬聲的木頭。
焦木很多,但符合要求的卻不好找。很多木頭只是表面燒焦,裏面還是普通木質。我們翻找了好一會兒,除了弄得滿手黑灰,一無所獲。
“鎮哥兒,這得找到啥時候去啊?”趙大志有些氣餒,一屁股坐在一根焦黑的樹樁上。
“別坐!”我急忙喝道,但已經晚了。
趙大志剛坐下,那樹樁突然“咔嚓”一聲,從中裂開一道縫!一股黑煙從裂縫中冒了出來,帶着刺鼻的腥臭!緊接着,一條碗口粗、通體漆黑如炭、頭上長着一個肉瘤的怪蛇,猛地從樹樁裏竄出,吐着猩紅的信子,直撲趙大志的面門!
“媽呀!”趙大志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離他有三四步遠,救援不及!情急之下,我抓起地上的一把焦土,混合着剛才撒的雄黃粉,猛地朝那怪蛇揚了過去!
“噗!”
焦土和雄黃粉打在蛇頭上,那怪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動作頓了一頓。就這片刻的耽擱,趙大志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邊,臉都嚇綠了。
那怪蛇似乎被激怒了,調轉方向,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了我,身體盤起,做出攻擊的姿態。我這才看清,這蛇的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竟然隱隱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絕不是尋常蛇類!
是這黑風嶺的毒物,借助這裏的陰煞和雷火之氣產生了異變!
我緩緩抽出腰後的短刀,凝神戒備。趙大志也哆哆嗦嗦地舉起了柴刀。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我們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接近!而且不止一個!
我心頭一緊,暗道不好!難道被包圍了?
回頭一看,只見焦木林的陰影裏,不知何時,出現了好幾雙綠油油的眼睛!緊接着,三四只體型碩大、形似山貓、卻長着獠牙利爪的怪物,緩緩走了出來,它們低伏着身子,喉嚨裏發出威脅般的低吼,呈扇形向我們逼近!
前有怪蛇,後有凶獸!
我和趙大志背靠背站在一起,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這下麻煩大了!這些鬼東西,顯然是聞着味或者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鎮……鎮哥兒……咋辦啊?”趙大志帶着哭腔問,手裏的柴刀都快拿不穩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不能慌!我飛快地掃視四周,尋找脫身的辦法。目光最終落在那條蓄勢待發的怪蛇和它竄出來的那個樹樁裂縫上。
那樹樁內部……好像是空的?而且,裂縫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反光?
一個冒險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胖子,”我低聲對趙大志說,“我吸引它們注意力,你看到那個樹樁裂縫了嗎?我讓你跑,你就拼命往那裏鑽!”
“啊?鑽……鑽樹洞?”趙大志懵了。
“沒時間解釋了!照我說的做!”我厲聲道,同時,左手悄悄摸向了懷裏那塊陰煞玉。眼下這情況,或許只能再次借助這邪玉的力量了!雖然冒險,但總比被這群怪物撕碎強!
我猛地將陰煞玉掏出,握在手中!一股冰寒的煞氣瞬間擴散開來!
那怪蛇和幾只凶獸明顯感受到了這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動作都是一滯,綠油油的眼睛裏露出了警惕和一絲……畏懼?
就是現在!
“跑!”我大吼一聲,同時將體內微弱的氣息注入陰煞玉,引導着那股寒氣,化作一道無形的沖擊,朝着前方那只爲首的凶獸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