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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程雲夕吃痛地叫喚了一聲，一把將鈴鐺從葉書斕的懷裏扯了出來，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你這狗東西！”
她好似還不夠解氣，還要踹上幾腳。
葉書斕一把推開程雲夕，慌張地將鈴鐺抱在懷裏。
她紅着眼，咬牙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程雲夕的臉上！
這一掌沒有收力，打得程雲夕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她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葉書斕，咬牙切齒。
“你敢打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就殺了你的狗煮了吃......”
“啪！——”
葉書斕反手又是一巴掌，聲音帶着滔天的憤怒。
“這兩巴掌，打得是你不知禮義廉恥，趕着上架做小三，打得是你偷了我的論文毫無悔過，打得是你仗勢欺人！”
葉書斕還想再給她一巴掌，剛揚起的手在半空中被趕來的陸淮年抓住。
他一把將葉書斕推倒在地。
“淮年哥哥！”
程雲夕立刻換了副面孔，撲倒陸淮年的懷裏嚎啕大哭。
“我好心給鈴鐺送狗飯，她竟然讓狗咬我！”
陸淮年臉色發沉，黑的幾乎可以滴出墨來。
“你不該總是挑釁我的底線。”
葉書斕忽然間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淚就從眼角溢了出來。
明明他曾經說過，他的底線是她。
“帶出去，讓她好好反省。”
幾個仆人將葉書斕架起拖了出去。
看着陸淮年抱着程雲夕匆匆離開的背影，葉書斕的心髒像是被揉皺了，只剩下酸澀。
仆人把她丟進了地下室裏，從她懷裏搶走了鈴鐺。
“把它還給我！”
葉書斕紅着眼掙扎大喊。
“夫人，別怪我們，這都是陸先生的意思。”
仆人拿起一根針，對準了葉書斕的指甲猛然刺了進去。
細長的銀針將指甲裏的肉攪動得血肉模糊，十指連心的疼痛像是有人用一把匕首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心髒。
葉書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後背被冷汗浸溼，疼得她渾身痙攣，止不住地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仆人終於停了下來。
葉書斕的十根手指頭早就變得血肉模糊，不斷往外滴血。
仆人又拿起木棍，走到了不斷着急嘶吼的鈴鐺面前，抬手就是一棍打了下去。
“不要動它！”
葉書斕睜大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扎，卻被人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一棍又一棍落在鈴鐺身上，它漸漸失去了哀嚎的力氣，逐漸沒了呼吸。
雪白的毛發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甚至濺到了葉書斕的臉上。
耳邊好像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仆人一鬆開葉書斕，她就立刻撲了上去，將鈴鐺的屍體緊緊抱在了懷裏。
“鈴鐺乖，媽媽帶你去醫院......”
葉書斕顧不上身上的傷，顫抖着身體往外狂奔。
外面下着傾盆大雨。
葉書斕渾身溼透，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寵物醫院。
可是這麼嚴重的傷，怎麼可能還有的治呢？
而且這大晚上的也沒辦法進行火化，需要等到早上八點開了門才能送進去。
葉書斕就這樣抱着鈴鐺在外面淋了一晚上的雨。
她低頭看着已經開始僵硬的小狗，眼淚止不住掉，腦海裏不斷回想起從前一家三口的幸福回憶。
命運真的很殘忍，將她唯一的希望都硬生生地剝奪走了。
她親手送走了自己的父親，又送走了母親，最後是鈴鐺。
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出來。
將鈴鐺交給醫生的時候，葉書斕神情有些恍惚。
她知道從此以後，她又是孑然一身了。
葉書斕將鈴鐺的骨灰裝進一個小瓶子裏，掛在了脖子上。
從陸家帶出來的東西不多，她在實驗室附近租下了一個小公寓。
前往實驗室的路上，大街小巷的報刊都在吆喝着——
陸代表爲程雲夕慶祝生日，包下了整個國營飯店做生日宴。
整個北平的名流權貴都應邀前往祝賀。
真是好風光啊。
葉書斕低頭看着自己傷痕累累的十指，嘴角忍不住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但好在很快就離開了。
剛到實驗室門口，葉書斕就收到了郵遞員送來的包裹。
開庭的傳單發下來了，陸淮年手裏應該也有一份。
學生告訴葉書斕，有一個來自國營飯店的電話。
一接起，她就聽見陸淮年冰冷的聲音。
“寄了什麼東西過來？別玩什麼小花樣。”
“知錯了再回來。”
“嗯，知道了。”
葉書斕的聲音很輕柔。
她這輩子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喜歡上了陸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