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天色尚早,天邊還殘留着幾縷淡淡的晨曦。林悅和林母便早早地出了門,乘坐上裝飾精美的馬車,朝着木府的方向緩緩駛去。
馬車裏,林母趁着趕路的時間,細細地給林悅講述着此次木府賞花宴上可能會遇到的人物關系。林母的聲音輕柔而沉穩,她說道:“悅兒,這京中的家族關系盤根錯節,你可得仔細聽好了。就說這木府吧,木府主母與睿親王凌燁梟的母妃乃是姐妹。據說凌燁梟母親出自民間,救過皇上的命。因沒有娘家怕有人覺得身份不高,被人看低。就成了木府小姐,木府主母收爲義女。這件事京城少有人知道,我也是聽你外祖母提過一嘴。你心裏有數就行了。”
林悅原本有些慵懶地靠在車壁上,聽到凌燁梟的名字,心中微微一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後弱弱地問道:“母親,凌燁梟不會去吧?”林母輕輕拍了拍林悅的手,略帶寵溺又嚴肅地教訓道:“悅兒,不可直呼王爺名諱,這可是大忌。放心吧,凌燁梟平日裏政務繁忙,很少會出現在這類宴會上。”林悅聽後,心中暗暗一喜,低聲說道:“那就好。”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木府已然到了。林悅和林母下了車,抬眼望去,只見木府的府邸氣勢恢宏,朱紅色的大門高大威嚴,門口的石獅子張着大口,仿佛在彰顯着木府的尊貴。木府主母帶着一衆小輩正站在門口迎客,她身着華麗的服飾,面帶和藹的笑容,看上去端莊大方。見到林悅母女,木府主母熱情地上前寒暄:“林夫人,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這位想必就是悅兒姑娘了,真是出落得越發標致。”林母笑着回應道:“木夫人客氣了,倒是令郎令愛,一個賽一個的優秀。”一番寒暄過後,便有丫鬟上前帶路。
林悅和林母隨着丫鬟走進木府,一路上花團錦簇,繁花似錦,仿佛置身於一片花的海洋。各種花卉爭奇鬥豔,這個季節該開的,不該開的,都在這裏盡情綻放,讓林悅大開眼界。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微風拂過,花朵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醉人的芬芳。
不知不覺,她們來到了一處庭院,林母與相識的夫人們聚在一起聊天。林悅只好帶着月弦獨自去賞花。兩人漫步在花叢間,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走着走着,林悅看到前方有一座精致的涼亭,便走上前去坐下。
還沒坐多久,便聽到一陣談笑聲由遠及近,似乎是一群男子正朝着這邊走來。林悅下意識地覺得不便,便帶着月弦躲到了一旁的假山之後。很快,那群男子從旁邊走過,林悅透過假山的縫隙看去,其中竟有蕭逸風。多日不見,他依舊風流倜儻,身姿挺拔如玉樹臨風,即便走在一群人中,也如鶴立雞群,氣質卓然,不愧是人中龍鳳。
林悅心中正暗自感慨,腦海中卻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燁梟的面容。在她心中,若論好看,凌燁梟那冷峻深邃的五官,確實有着一種獨特的魅力。可剛這麼想完,她一不留神,從假山後走出去時,冷不防撞上了一個人。
林悅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站着一個男人,她不禁愣住了。這個男人的容貌竟比凌燁梟還要好看幾分,他眉如遠黛,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揚,帶着一抹溫和的笑意。他身着一襲淡青色的錦袍,上面繡着精致的雲紋,衣角隨風輕輕飄動,整個人看上去溫文爾雅,仿佛從畫中走出的仙人。
那男人見狀,趕忙歉意地說道:“姑娘,實在抱歉,是在下莽撞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山間清泉流淌,又似春風拂面,讓林悅瞬間有些癡了,腦海中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回應道:“沒……沒關系。”
那男人又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走遠。林悅這才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一旁的月弦忍不住打趣道:“姑娘,瞧您這模樣,是不是被那位公子迷得神魂顛倒啦?”林悅佯裝生氣地瞪了月弦一眼,說道:“休要胡說,我們走吧。”說着,便快步向前走去。
或許是因爲剛才的事有些心慌意亂,林悅沒走幾步,腳下一崴,差點摔倒,幸好月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林悅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找到林母,一同進入宴會。
宴會上,林悅心不在焉地吃着東西,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在暗中窺視着自己。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就這樣,宴會在林悅的心不在焉中結束了。
林悅和林母向主家打過招呼後,便告辭離開。回去的路上,林母敏銳地察覺到林悅的異常,她看着林悅有些恍惚的神情,心中隱隱猜到了幾分,但並沒有直接詢問林悅。回到府中後,林母找了個借口,將月弦喚到跟前,細細詢問了在木府發生的事情。
月弦將林悅與那男子相遇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林母聽後,心中暗暗嘆息:“女兒啊女兒,你這好不容易才走出蕭逸風的劫數,如今怕是又要陷入新的情網了。那位可是木府世子木雲逸啊,京中不知有多少女子爲他傾心,他才貌雙全,家世不俗,唉……”林母不禁爲林悅的感情之路擔憂起來,不知這一次,她又將面臨怎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