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雲霄如遭雷擊，女兒不是出車禍死的嗎？這是什麼意思！
黎雲顫抖着抓住顧雲霄的手，神情恐慌。
“雲霄，這是什麼？”他張張嘴，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月月......月月真的被......”
“雲霄！”他猛地推了顧雲霄一把。“我們被盼盼騙了，我們殺死了月月！”
“月月！”顧雲霄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開車往墓園趕去。
他將車開得極快，似乎連性命都不顧了。
他們看到一個工作人員將兩顆糖放到月月面前。
“小姑娘真可憐啊。”
“不知道爲什麼你媽媽要挖了你的墳，自己也像是快死了一樣。”
“下輩子可別再投胎到這家了。”
顧雲霄心如刀割，跪倒在女兒墓前，顫抖着撫上女兒的照片。
他不敢想，那個嬌氣得破了一點皮都要爸爸哄的孩子。
被爸爸親手殺死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
還有梔梔，她什麼都知道！可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兩人跪倒深夜，大雨傾盆而下。
黎盼盼尋了過來，心疼地抱住顧雲霄。
“雲霄哥哥，月月已經沒了，姐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讓我陪着你。”。
顧雲霄冷冷地看着她。
“黎盼盼，月月真的是因爲車禍死的嗎？”
黎盼盼瞬間慌了。
轉念一想，反正已經死無對證了。
何況一個是她的青梅竹馬，一個是養她的父親，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的。
於是她扯出一個笑臉。
“真......真的。我不會騙你的。”
顧雲霄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你最好不會騙我。”
黎雲也冷冰冰地看着她。
“我養了你二十幾年，但梔梔才是我親女兒。”
“要是月月的死真的和你有關，我絕不放過你。”
顧雲霄和黎雲離開了。
黎盼盼在兩人身後怨毒地看着他們。
不過一天而已。
溫柔哄着她的人就變了一副嘴臉，恨不得殺死她一樣。
顧雲霄回到家，從臥室走到書房。
走遍了所有我存在過的地方，卻再也沒了我的痕跡。
只看到我放在桌上的U盤。
6
裏面有很多畫面。
有黎盼盼在直播間羞辱月月的。
有她在我面前卸下僞裝，對我挑釁、羞辱的。
更有賀錦書將毛發一點點從月月身上摘下，最後留下面目全非屍體的。
顧雲霄看着最後那張看不出人樣的臉，痛得直不起身。
這是他的女兒啊。
黎雲也將一個又一個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偏袒的人，是怎樣一副蛇蠍心腸。
顧雲霄跪在地上，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親手殺死女兒的事實。
他茫然地睜着雙眼。
“爸，我殺了月月，我居然殺了月月！”
“還有梔梔，她去哪兒了啊，她還能原諒我嗎？”
黎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腰也彎了下去，幾乎抬不起頭來。
“先找到她，找到她，再向她和月月賠罪。”
可是哪裏都找不到。
顧雲霄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在他陷入絕望的同時，公司也陷入了空前的危機。
先是研發部的成員集體辭職，後又是出現了財務問題。
對家也在此時開始落井下石。
顧氏很快就陷入風雨飄搖的境地。
而顧雲霄甚至分不出一點精力，挽救一下顧氏。
在他癱軟地坐在沙發上，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去哪兒的時候。
賀錦書大搖大擺地進了顧家。
顧雲霄一瞬間就發狠地拽住他的衣領。
像是抓住最大的仇人，又像是抓住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
“你是不是把梔梔藏起來了？”
賀錦書語氣嘲弄。
“需要我藏起來嗎？”
他將離婚協議書遞給顧雲霄。
“把字籤了，別惡心梔梔了。”
顧雲霄將離婚協議書撕成碎片。
賀錦書冷眼看着，拿出一份新的。
“把字籤了，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梔梔。”
黎雲在一旁流着淚，勸道：“籤吧，否則梔梔再也不會回來了。”
顧雲霄瞬間失去了爭辯的能力，痛苦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
當他的筆跡落到紙上，他竟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劈成了兩半。
一半靈魂被抽離，他的人生再也無法完整了。
“現在可以讓我見梔梔了嗎？”
賀錦書妥善地將離婚協議書收好。
“你不配。”
顧雲霄死死地抓住賀錦書的手臂。
隨即緩緩地跪下。
“求你，讓我見見梔梔。”
賀錦書眼底毫無波瀾。
“梔梔跪下求你的時候，你答應她了嗎？”
顧雲霄無話可說，頹然地癱倒在地上。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顧雲霄卻覺得自己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明明在自己家中，卻像是一個流浪漢，無家可歸。
電話鈴聲卻遲遲不斷，響了一次又一次。
他終於還是接通了電話，那頭是秘書。
“公司的資金鏈已經斷了，顧總您想想辦法啊。”
“很多員工決定辭職了。”
“顧總，我也想走了。”
顧雲霄沉默地聽着，先是感到一陣心悸。
漸漸地，意識變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