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慕容瑾早起練武回來梳洗。
芙蕖給慕容瑾梳着平常最常梳的發髻。
慕容瑾看着銅鏡中芙蕖專注的臉看着,問她,“你進國公府多少年?”
她記事起芙蕖就在她身邊。
幼時她淘氣。上樹摘鳥,上房揭瓦的事沒少幹,芙蕖總會跟在她身邊着急不已。
這幾年分開感情淡了些,卻也並非不記得幼時的情誼。
“奴婢七歲被國公府買來,今年十八。伺候在小姐身邊,已有十一年。”
芙蕖手中抓着慕容瑾一縷青絲,小心仔細的梳着。
慕容瑾輕嘆,看起來頗爲苦惱,“我昨日見了緒王。”
芙蕖手頓了下,又很自然的繼續給慕容瑾梳頭發,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告訴我,他在我身邊安插了人。”
慕容瑾忽然回頭,芙蕖抓着她的頭發沒來及鬆手,不小心扯痛了她。
芙蕖嚇得快速鬆手跪下,伏身不敢去看慕容瑾,“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慕容瑾垂眸看她,安靜許久,看着她的身體不斷發顫才開口,“你覺得會是誰?”
聞言,芙蕖的身體肉眼可見放鬆。
她抬頭看向慕容瑾,試探着道:“是......樂途嗎?”
樂途被程虎帶走後便沒了消息。
有人說是被處理掉了,說的時候還做抹脖子的動作。也有人說是被發賣了。
到底被如何處置沒人說得清。
“我最恨別人背叛,她死不足惜!”慕容瑾把她扶起來,“你別跪着了,揪着頭發也不是大事。”
大事她自會處置。
留着芙蕖暫時還有用。
慕容瑾剛梳洗好,早飯都還沒來得及用,門旁護衛就着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聽完護衛稟報,慕容瑾吩咐了幾句,快速起身朝着大門走去。
只片刻,慕容瑾帶着府中護衛攔在門口。
她目光冷漠的看着楚楚可憐依偎在江清宴懷中的慕辭嬌。
早已過了回門日,慕辭嬌不知道發什麼瘋病,今日竟然帶着江清宴來回門。
“姐姐,我知你恨我得了小王爺的喜愛,可感情之事,並非是可以控制的。小王爺對你沒有感情,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就當是我的錯,今日便當我是上門請罪的,你怎能對我這般狠心,竟連門都不讓我進。”
她哭的梨花帶雨,縮在江清宴懷中,好不惹人憐愛的模樣。
“哪怕你不讓我進,江郎好歹是成王世子,你怎可對他這般無禮?”
江清宴低頭溫聲哄着懷中慕辭嬌,後抬頭對着慕容瑾舉起鞭子。
“慕容瑾,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給本世子讓開,不然今日本世子就讓你知道違逆本世子的後果。”
慕容瑾冷靜看着他,條理清晰的講理,“世子要是聽不懂人言,我便再與你說一遍。”
“慕辭嬌做出有辱門楣之事,已經被國公府從族譜摘除,她早已不是國公府的人,亦不是在國公府出嫁,又何來回門這說法。”
“你不知好歹,是找死嗎?”
江清宴對着慕容瑾作勢要甩鞭子,面露不耐看着她,“你讓不讓?”
慕容瑾輕嗤,“世子爺是要動粗?我國公府自認是個講道理的,可若世子爺不講理,我也不是只會講道理。”
她抽出腰間軟劍,微揚下巴,對着江清宴做出戰鬥邀請的姿態來。
見兩人要打起來,慕辭嬌擔心波及到自己,想從江清宴懷裏退出來,又怕江清宴不高興。
她垂眸想了下,忽然哭着朝慕容瑾跪了下去。
“姐姐,求求你別這樣,你千萬不能跟小王爺動手呀!”
慕辭嬌這麼跪下,江清宴趕緊彎腰拉起她,“嬌嬌起來,你是成王府的人,她慕容瑾怎配你跪!”
慕辭嬌不願起,淚眼婆娑望向慕容瑾,“我只想進去看看我姨娘,姐姐今日不讓我進去,我便跪到姐姐同意。”
她是真的擔心姜蓉蓉,許久不見姜蓉蓉,只打聽到每日都要做下人做的粗活,也不知道被磋磨成了什麼樣子。
江清宴心疼看了眼慕辭嬌,憤怒至極用鞭子指着慕容瑾,“慕容瑾,本世子再問你,你讓是不讓?與成王府作對,你是活膩了嗎?”
慕容瑾冷淡出聲,“今日我慕容瑾在,你門休想踏進國公府,髒了我國公府的地。”
對江清宴和慕辭嬌這種人,客氣迂回都沒用,他們不僅不會順坡下,還會覺得國公府好欺負,蹬鼻子上臉。
江清宴咬着牙緊盯慕容瑾,眼神閃過掙扎,對着慕容瑾甩出鞭子。
“本世子今日打死你,這鎮國公府的門也要進。”
鞭子劃破空氣,帶着凌厲的氣勢,光是聽聲音便覺得足以讓人皮開肉綻。
慕容瑾正要躲開,眼前被高大身影擋住,江清宴的鞭子結結實實落在了謝安瀾的背上。
謝安瀾吸了口涼氣,將慕容瑾護在懷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慕容瑾蹙眉。
她抬起腳將江清宴踹出去,扶住面露痛苦之色的謝安瀾,擔憂問詢,“你沒事吧?”
“我無事。”謝安瀾硬擠出個笑,似是爲了安撫她。
江清宴被身後人扶住,盯着慕容瑾扶着謝安的手,額角青筋繃緊,卻沒有了任何動作。
慕容瑾將謝安瀾拉到身後,看着站在門口不讓的江清宴和慕辭嬌,對着府中護衛下令。
“給我把人轟出去,關門!”
慕容瑾也動了怒。
成王府又如何,她慕容瑾除了皇帝,沒怕過任何人。
就連皇帝她也是因爲怕波及家人才怕。
不然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敢戰。
護衛家丁不敢違背慕容瑾的命令,拿着笤帚就把人往外推。
江清宴帶着慕辭嬌是來回門探親的,沒有帶太多人,就這麼被推搡出去。
看着國公府大門關上,江清宴惱怒踹門,“慕容瑾,你敢這麼對我,你當真是不把成王府放在眼裏。”
慕容瑾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如若成王世子賴着不走,我便要入宮讓皇上做主。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成王府有理,還是我國公府在理。”
“你除了會找皇上告狀,還能做什麼,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成王府與你國公府勢不兩立。”
江清宴在門外無能狂怒。
慕容瑾看了眼謝安瀾,吩咐護衛家丁,“守好了,今日這門誰也別想進。”
說罷她抓着謝安瀾的手腕往內院走,偏頭看謝安瀾一眼,“日後這種事不必出頭,他傷不到我。”
謝安瀾這鞭子挨得着實多此一舉。
慕容瑾不想欠這種無需欠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