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乘虛御風，追雲逐月。
先天境武者依靠輕功，雖然可以凌空踏步，如履平地。
但卻算不上是真正的飛行。
仙凡之間的差別有很多。
但飛行，絕對是其中一個標志性的差別。
哪怕單純的御風術，其實並沒有火龍術那般毀天滅地的威能，也比不上金光術無堅不摧的極速。
甚至連各種五行遁術的神出鬼沒都沒有。
但僅僅只是馭風而行，可以讓人如飛鳥一般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便已經足夠了。
這意味着山川地險，江海湖泊，對於林奇而言都是暢通無阻。
也意味着林奇擁有了空中打擊的力量。
一記從天而降的掌法，就問你怕不怕。
更重要的是，那種翱翔天際，仿佛掙脫了一切枷鎖的自由，宛如一場極致的升華，一次心靈的蛻變。
讓林奇真真正正體會到。
從此以後，我已蛻凡爲仙。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林奇御風而起，站立九天之上，遙望星空月圓，很想知道那月亮之上是否也有一座廣寒宮。
宮中有叫做嫦娥的仙子，有搗藥的玉兔，有砍樹的吳剛。
“快了，快了。”
“早晚有一天，我會飛升月亮之上，看一看此界修仙到底是怎樣的光景。”
林奇深深看了眼皎潔月光，心念一動，隨風落回院落之中，走入靜室。
修行、修行！
......
五年後。
時光荏苒，歲月悠悠。
太湖城似乎與五年前一般無二。
人來人往之間，大都只是凡俗中的喧鬧。
幾十裏外某個水寨劫掠商船，不小心遇到硬茬子，被人連根拔起。
某位江湖高手殺了官兵，逃來雲夢澤，懸賞不菲。
誰誰運氣好，在沼澤之地收獲了一株千年靈芝。
又或者是三國邊境又起摩擦，似乎要打仗了。
甚至還有人信誓旦旦說在大海之濱遇到了大宗師林奇，然後就不知所蹤。
這些事情，林奇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他深居淺出，偶爾雲覆雨來看他，卻也不提這些事情。
但他入夢四方，卻也沒什麼能瞞得住他。
就比如說他座下的清風明月，正蠢蠢欲動，想要離開太湖城，仗劍走天涯。
五年的時間很短。
短到林奇堪堪才修煉到練氣第三層圓滿，正準備凝結第四枚符籙種子。
但五年的時間又很長。
長到當年只有劍高的清風明月，現在已經成了可以背着劍，想要行走江湖的少年俠客。
少年意氣風華，少女亭亭玉立。
林奇看着兩人，便像是看到了昔年的自己。
這五年他偶爾會在夢中化身老爺爺指點兩人習武練劍。
勤能補拙，更何況清風明月本身的天賦也不算太差。
所以短短五年，一身劍法內力便已經躋身江湖一流，先天可期。
“清風、明月。”
“你們跟隨我五年，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明日，你們便去找雲覆雨，領個商會的差事，然後便出去闖一闖吧。”
林奇開了口。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雖然目露不舍，但少年少女天生向往外面的天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甘心留在這小小的太湖城中。
於是兩人微微頜首，恭恭敬敬的對着林奇跪拜行禮之後，便收拾好行李。
第二天兩人被雲覆雨帶走了。
此去江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再相見，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
“義父，需要我再找幾個門童過來嗎？”
安排好清風、明月出去歷練後，雲覆雨獨自返回，看着空蕩蕩的院落，低聲詢問道。
林奇想了想，搖搖頭，“不必了。倒是你，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何時娶妻生子？”
雲覆雨頓時難得的臉紅，遲疑一下，才小聲道，“再過幾年吧，她還小。”
林奇頓時愕然，但也只是點點頭，“行吧。你成親時候通知我一聲。去吧，我要閉關了。”
雲覆雨默默離去。
出了門卻忍不住想知道林奇這些年閉關潛修，究竟是在修煉些什麼。
林奇明明已經先天中無敵，被世人尊稱爲天下第一大宗師。
這武功怕是已經練到頭了。
再繼續閉關苦修，又有什麼意義？
林奇也不知道自己一心修仙，到底有什麼意義。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走上了這條修仙路，就只管一路前行。
......
靜室之中，林奇反手之間，凝結出第四枚符籙種子，張口吞下，真氣涌動。
練氣第四層，水到渠成。
望着丹田中四枚沉浮於真氣中的符籙種子。
第一層的仙籙種子。
第二層的御風術符籙種子。
第三層的御火術符籙種子。
還有剛剛凝結而成的金光術符籙種子。
林奇心神空明，默默體會着四枚符籙種子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系。
五年時間，一口氣突破到練氣第四層。
速度之快，遠超林奇之前預計。
完美狀態下的符籙種子在提升練氣境修行效率上的作用十分明顯。
但林奇覺得練氣境的修行或許還能更快。
趙子京雖然口口聲聲說，練氣境的修行是以最快的速度凝結出九枚符籙種子，踏入築基。
但趙子京自己卻修煉了二十多種符籙種子。
真的只是單純的沉迷修煉法術，不可自拔？
林奇覺得不是。
因爲如果真的只要修煉出九枚符籙種子就能順利築基。
那麼就算趙子京蠢不可及，也定然會有築基期的修仙者前來阻止，甚至幹脆就只給他開放九種符籙種子的凝結之法。
而不是任由趙子京修煉掌握更多的符籙種子。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練氣境凝結修煉出來的符籙種子越多，或許就代表着潛力與根基越雄厚。
五年凝結出四枚符籙種子，固然是極爲迅速。
但想要把林奇從趙子京那裏學到的二十多種符籙種子全都凝結修煉出來，至少也要三十年的時間。
這還是林奇可以入夢修行，掌握完美符籙種子凝結之法的情況下。
那其他人想要修煉出這麼多符籙種子，得花多少年？
五十年？一百年？
“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
“練氣後期，精氣神三符籙的凝練之法，其實已經向我揭示了符籙種子凝結修煉的真正訣竅。”
“精氣神三符籙需要同時凝練。”
“因此成爲了趙子京口中練氣後期最大的關卡。”
“但實際上也告訴了我，符籙種子其實是可以同時凝練的。”
“甚至符籙種子本身之間便有着某種可以組合聯系起來的玄奧。”
“只是這玄奧趙子京不知，或者說不會。”
“畢竟他只是一個平庸的練氣境修仙者。”
林奇目光閃爍，福至心靈，他知道自己得去一趟洛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