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臥室的門被拉開。
蘇晴快步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下那件清涼的吊帶睡裙,穿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 雖然是最樸素不過的打扮,卻絲毫掩蓋不住她那份天生的麗質,反而更添了幾分清爽和楚楚動人的味道。
她的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手裏緊緊攥着一個文件袋,另一只手則拿着一個小巧的女士錢包,走到薛子明面前,呼吸都還有些急促。
“小兄弟,我……我準備好了。”她看着薛子明,眼神裏充滿了感激和一絲小心翼翼的確認,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問道:“我們……現在就去房管局嗎?”
“嗯。” 薛子明放下水杯,站起身,他比蘇晴高出一個頭還多,點了點頭,說道: “走吧,蘇姐。”
說完,他率先向門口走去。
蘇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再次用力地攥了攥手裏的文件袋,仿佛攥住了全家人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房管局而去。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
是蘇晴的手機。
她像是被驚到的小鹿,手忙腳亂地從錢包裏翻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號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是醫院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喂,王……王醫生……”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蘇晴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龐上,最後一絲紅潤也褪得幹幹淨淨。
“什麼?”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哭腔和絕望的哀求道:“不能停!王醫生,求求您,不能停啊!錢……錢我今天一定能湊到!真的!我已經在路上了!”
她緊緊抓着手機,仿佛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沒有騙您……我真的找到買家了……我們正在去房管局的路上……求求您,再給我兩個小時,不,一個小時就好!我馬上就過去交錢!”
然而,電話那頭似乎下了最後的通牒。
蘇晴的身體軟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腳墊上。
她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咬着下唇,不讓它流下來,肩膀卻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着,發出細微而壓抑的嗚咽聲。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明明馬上就能拿到錢了。”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裏充滿了蘇晴壓抑的啜泣聲。
她蜷縮在座椅的角落,雙肩劇烈地顫抖,淚水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
希望之光剛剛點燃,就被現實的狂風暴雨瞬間澆滅。
從天堂到地獄,不過是一通電話的距離。
這種殘忍的落差,足以擊垮任何一個苦苦支撐的靈魂。
薛子明靜靜地坐在她身旁,沒有說話。
換做前世,面對此情此景,他或許會感到一絲同情,但更多的,也只是視而不見。
他不是聖人,看到有人有難就伸出援手。
但現在,不同,他重生了,他有系統,有系統的任務。
蘇晴的絕望,在她看來是末日,在薛子明眼中,卻只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問題,一個讓他這筆投資能夠順利進行下去的必要步驟。
他看着她因哭泣而泛紅的眼角和微微顫動的長睫,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系統給出的那92分的綜合評分。
這樣的尤物,此刻正處在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刻。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安慰,而是成爲她在這片絕望汪洋中,唯一能抓住的的浮木。
“師傅。”薛子明淡然的聲音不大,而正在抽泣的蘇晴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停住了哭聲,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茫然地看向他。
出租車司機也從後視鏡裏投來詢問的目光。
薛子明沒有看蘇晴,他的目光直視着前方,語氣平靜而果決:“改道,去醫院。”
蘇晴徹底懵了,她淚眼婆娑地看着薛子明俊朗的側臉,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去醫院?去醫院做什麼?難道……他反悔了?不想買房子了?
這個念頭一起,蘇晴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比剛才還要冰冷。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帶着哀求:“小兄弟,你……你別走,房子我……我還可以再便宜點……”
她以爲薛子明是要讓司機把自己送到醫院,然後他自己離開。
“蘇姐。”薛子明終於轉過頭,看着她那雙盛滿了驚惶和卑微祈求的美眸,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先去醫院把你丈夫的醫藥費續上咱們再辦理過戶吧。”
“可,可是,我沒錢……”蘇晴的聲音帶着哭腔,絕望地重復着,說道:“可我真的沒錢……只有把房子賣了,才能拿到錢啊……”
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明明看到了岸,卻被腳下的水草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希望遠去。
“蘇姐,你是不是急糊塗了?”薛子明轉過頭,目光直視着她淚水漣淥的眸子,說道:“這套房子,我十萬買了。這筆錢,早晚都是你的。現在,無非是提前預支給你,先去救你丈夫的命,有什麼問題嗎?”
“預……預支?”蘇晴徹底愣住了,她張着小嘴,呆呆地看着薛子明,眼睫上還掛着晶瑩的淚珠。
她的大腦因爲這個詞而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預支?
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連過戶合同都還沒籤,他就要把十萬塊錢提前給自己?
這……這怎麼可能?
“可……可是我們手續都還沒辦。”蘇晴下意識地說道,聲音因爲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說道:“這可是十萬塊……萬一我……我拿着錢跑了怎麼辦?”
這年頭,因爲幾百塊錢反目成仇的親戚都比比皆是,更何況是十萬塊的巨款和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她不敢相信,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好事。
聽到她的話,薛子明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帶着絕對自信和掌控力的笑。
“我相信你,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