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林凡沒有急着入睡“定位”，而是化身資深“私生飯”（僞），開始瘋狂搜集關於“星辰”的一切信息。
尤其是他的籤名筆跡。
他翻遍了“星辰”所有的微博、官方發布的籤名照、粉絲曬出的籤名周邊，用他程序員分析代碼的勁頭，仔細研究那個龍飛鳳舞的籤名每一個筆畫的起承轉合，連哪個字母喜歡帶個小勾都記了下來。
同時，他也下單購買了幾張“星辰”官方出的高清海報和普通的印刷籤名照。他要確保自己對“籤名載體”有最真實的觸感和視覺印象。
準備工作繁瑣得讓他頭大，忍不住吐槽：“追星也太難了吧！這工作量堪比寫一個需求文檔了！怪不得粉絲們都這麼厲害……”
做完這些，他開始構思那個“作弊”般的夢境。
他不能直接夢見一張寫有“祝林瑤生日快樂”的to籤，因爲這不符合“已存在”的規則。但他可以夢見一個“場景”——一個他能獲得籤名照的場景。
他選擇的夢境劇本是：在一次（想象中的）粉絲見面會後台，他（或者一個代表他的形象）偶然幫助了“星辰”的助理一個小忙（比如撿起了掉落的文件），助理爲了表示感謝，答應幫他拿一張籤名照，並且允許他寫上to籤的名字。
在夢裏，他會“看”到助理拿出一張全新的官方照片，“星辰”在上面籤下他研究了無數遍的那個籤名，然後助理接過筆，在旁邊寫下了“To 林瑤：生日快樂！”。
這個夢境的核心，是“獲取一張被籤名的照片的過程”，而to籤的內容，是由“助理”這個夢中角色完成的。這在一定程度上，繞開了直接“創造”特定信息的壁壘，將to籤變成了獲取過程中一個“合理”的組成部分。
這無疑是一次極其復雜的“夢境編織”，對精神力的消耗恐怕會前所未有的大。
但爲了妹妹的生日願望，也爲了驗證自己能力的極限，林凡決定拼一把。
晚上，他調整好狀態，帶着一絲“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躺在了床上。
他集中所有精神，開始在心中反復“排練”那個精心設計的夢境劇本，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步驟，都力求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仿佛真的置身於一個嘈雜的後台，周圍是忙碌的工作人員……他看到了那個穿着工作服的助理，文件散落一地……他走上前幫忙……助理感激地對他笑了笑……然後拿出了照片和筆……“星辰”的身影在遠處模糊地閃過，籤下了名字……助理接過筆，俯身寫下……
夢境在這裏變得有些模糊和跳躍，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運行的洗衣機，嗡嗡作響。
第二天，他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虛弱感喚醒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他掙扎着坐起身，眼前一陣發黑，緩了好幾分鍾才看清東西。
他第一時間看向書桌。
桌面上，空空如也。
心裏頓時一沉。失敗了？消耗這麼大，還是失敗了？
他不甘心，強忍着不適，開始在房間裏尋找。抽屜裏，書架旁，甚至床底下……都沒有。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接受現實，思考怎麼跟林瑤解釋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盆綠蘿上。
綠蘿茂密的葉片下面，似乎墊着什麼東西，露出一個白色的直角。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他踉蹌着走過去，輕輕撥開油綠的葉片。
下面，靜靜地躺着一張光面的照片。
他顫抖着手拿起來。
照片上，正是他購買的那種官方海報的截取部分，“星辰”帥氣的臉龐帶着標準的偶像笑容。而在照片的右下角，是他研究了無數遍的那個飛揚籤名。
在籤名的旁邊，用另一支稍細的筆，清晰地寫着一行小字：
“To 林瑤：生日快樂！”
筆跡和他夢中“助理”寫下的，一模一樣！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強烈的眩暈感同時襲來，林凡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他靠着牆壁，大口喘着氣，看着手裏這張如同魔法般出現的照片，忍不住傻笑起來。
雖然過程艱難，消耗巨大，但他真的做到了！他成功“定位”了一張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籤名照！
這不僅僅是爲了滿足妹妹的願望，更是對他能力應用的一次重大突破。
他證明了，通過精巧的“夢境劇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繞開規則的限制，實現更復雜的目標。
“嘿嘿，‘星辰’哥哥，對不住了，未經允許就用了你的‘籤名’……”林凡看着照片，賊兮兮地笑了笑，“不過你放心，就這一回，純屬家用，絕不用於商業用途！”
他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好，感覺這次透支般的消耗都值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林瑤收到這份禮物時，那驚喜到尖叫的樣子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他得趕緊躺回床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掏空了。
“下次……再也不接這種‘定制化’高難度訂單了……”在陷入昏睡之前，這是他腦海裏最後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