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望着區南煦絕情的背影,簡直有苦說不出,他真的服了呀:
“阿煦.....”
“上車,回去。”
區南煦冷冷的瞥了眼他,彎腰上了車。
沈言知道他這是準備關門打狗,不對,什麼狗,是關門打他。
罷了罷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好嘞。”
做好赴死準備,沈言哈着腰繞到車另一旁,開門上了車。
司機偷窺着二人完好無損的模樣,心裏納了悶。
這倆貨咋完好無損,夫人沒發力?
“還不開車是準備在這扎根?”
區南煦的話浸了毒,他現在看見這個莊子就煩,改明就讓溫書收購了,夷爲平地!
李福腳一頓,急忙賠笑:
“咋會,咋會。”
裝貨,肯定被夫人熊了,不敢對夫人發力,在這找他們牛馬撒氣。
萬惡的資本家!
吐槽歸吐槽,李福趕緊踩油門離開飯莊。
對於看見錢閃閃車子的事,絕口不提。
區南煦懟天懟空地,就是不理他的模樣,讓沈言有些瑟瑟發抖。
有時他還挺喜歡區南煦熊他的樣子的,比現在冷不丁,不吭聲的模樣安心。
“你身上長蛆了?”
區南煦閉着眼,無情的話從他好看的唇裏吐出。
從上車沈言就宛如蛆一樣,動來動去,知道的他是坐立不安,不知道的以爲他又要過春天了呢。
沈言僵住動作,害怕又心虛:
“阿熙,今天的事其實.....”
“飯局我來了,如果視頻還是流了出去,你知道後果。”
區南煦緩緩睜眼,威逼氣壓讓沈言一抖。
沈言再也堅挺不住,緊閉雙眼,抓着門把手,蜷縮起來:
“我實話給你說吧,根本沒什麼視頻,是厲憬天拿實驗室投資逼我,我實在沒辦法,一時口無遮攔才想的損招,誰知道厲憬天這個狗東西竟然沒來!”
真話禿嚕出嘴,懸在心頭的石頭砰的落地。
沈言鼓起勇氣努力睜開一只眼:
“阿煦,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沒了方才的冷氣,區南煦笑的譏諷:
“李福,停車。”
熟悉之感能撫平心虛,卻撫不平隨之而來的痛。
李福猛踩刹車,跟了區南煦三年,他精準的能猜到他心中所想,條件反射的按開門窗鎖。
下一秒,區南煦四十二碼的鞋無情對上沈言脆弱的胸膛。
沈言還沒做好準備就被一腳踢出了車外。
區南煦飛速彎腰,拉住車門。
車門關上之際,捂着胸口,又流了鼻血的沈言清晰的捕捉到了區南煦挑眉挑釁的嘴臉。
車門被無情關上,沈言手撐着地望着那無情的車尾,哭了。
“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怒吼下沒了心虛,昨天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的內疚也隨之消散。
他知道,這一腳過後,在區南煦那裏意味着事情過去了。
悄咪咪跟在後面,控制着車速,準備找個岔路口在彎道超車的錢閃閃。
計算着時間,剛轉過彎,遠處揉着屁股的沈言就闖入她的視線。
沈言!完犢子,她老公不會也在吧,錢閃閃急忙打彎想要掉頭。
奈何還是被等待顧滿辰救援的沈言逮到。
這車,熟悉!
沈言震驚的捂着屁股,一步一癲的沖到錢閃閃車前:
“嫂子,你怎麼也在!”
雖然不熟,但整個京市誰不知道,有個屌絲天天開個豹子號瑪莎黃蜂炸街裝13。
至於這個屌絲是誰,稍微一打聽就知道,畢竟限量款就那幾輛。
被逮到的錢閃閃尷尬的朝他招了招手:
“好...好巧,你也是來看風景的嗎?”
無辜的大眼眨呀眨,若不是這烈日當空,後面唯一的方向是挽月山莊他就信了。
“是啊,嫂子你真有眼光,這麼美的美景都能找到,那個啥,我司機家母豬生了,忙着回家,嫂子你能載我一程不。”
沈言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揉着屁股,諂媚的望向錢閃閃。
管她真的假的,倒黴的又不是他,說不定他還能趁機看下熱鬧。
區南煦狗東西,踹他?這不報應來了嗎?
和厲憬天一樣蹩腳的理由,錢閃閃嘴角扯了扯。
她看着很好忽悠嗎?
想拒絕,但看到沈言的慘樣,還有止不住的鼻血,內疚攀上心頭,整的錢閃閃還怪不好意思。
說到底他變成現在這樣,一半是她的功勞。
這荒山野嶺的真把人丟這,太不道德:
“那個你上來,不過....唉!唉!”
“謝謝嫂子,鳩山公寓。”
沈言麻溜的繞到一旁上了車,這讓話都沒說完的錢閃閃慌了神。
“怎麼嫂子,是不方便嗎?”
沈言可憐兮兮,無辜的望着她,特意移開了下捂鼻子的手。
擦鼻血都快擦禿嚕皮的模樣就這樣闖入了錢閃閃視線。
造孽啊!
錢閃閃笑比哭還難看:
“怎麼會,怎麼會。”
“那就好,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肯定不會把我這個受補過重,血流不止的可憐孩子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踹他?丟下他?
哼哼,他不送,他就讓她媳婦送。
還回家陪媳婦,等着回家看不到媳婦哭去吧!
錢閃閃來看風景,鬼才信,這表情一看就有鬼!
被猜有鬼的錢閃閃,盯着導航出來和她家背道而馳的位置。
欲哭無淚,難道真的無了?
不行做人還要再掙扎一把。
錢閃閃笑眯眯的望向一副欠揍得意模樣的沈言。
不明所以的沈言低頭看了眼身上。
除了胸口42碼的腳印,沒有別的問題啊。
但秉着有來有往的規則,沈言還是準備勾起笑還給對方。
然而還不等笑意在嘴角綻放,一記手刀率先襲來。
來不及震驚與恐懼,沈言倒頭一歪暈了過去。
錢閃閃鬆了口氣,點開手機尋着同夥:
“小書!救命!”
剛下班到家泡上腳的溫書一腳踹翻泡腳桶:
“時間,地點,對面幾個人!”
偶像找她救命!當然義不容辭!
有了溫書的幫助,錢閃閃掛斷電話,鬆了口氣。
小樣,跟她鬥!誰都不能毀了她職業牛馬人的形象。
錢閃閃得意的踩下油門。
沒有注意到背後的黃雀。
趴伏在方向盤上的顧滿辰,望着‘你打我噻’的表情包愈來愈遠,起身不停的撫着自己的胸口。
好險,差點被發現。
剛安撫好文梔,他就接到沈言的求助,
爲了兄弟,義不容辭,他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一路開的好好的馬上就到兄弟發來的位置。
不想前方拐彎處突然冒出一個熟悉的車屁股,嚇得他急忙倒車。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飯莊老板不知道嗎。
厲憬天說着有事,其實就在隔壁,還請了別人吃飯。
聽大堂經理說,他那個包間炒了一本,兩百零八道菜,吃的剩八道。
來不及爲他們一頓飯消費三百萬而開心。
這個飯量他腦海裏直接浮現出一個人。
現在一看,果不其然。
厲憬天這丫的嫌命長?
把這祖宗請過來,他不怕放風箏,他可怕她再盯上他的小酒庫!
但願沈言這個嘴不把門的貨別把他供出來。
他酒庫裏就剩那點存貨了,經不起折騰。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萬一這祖宗腦子一熱又掉頭回來,那可就完了。
撤,趕緊撤。
顧滿辰打着方向盤掉了頭,宛如是鬼追一樣,重新躲回了山莊。
至於好兄弟的求救。
他會永遠放在心上,爲他默默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