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輝忍不住拉開縫隙一看,裏面那黃澄澄的金錠差點沒晃花了他的眼。
金子?!
他的瞳孔瞬間緊縮,心跳也隨之加快了半拍!
小廝:“大人,因爲世子的不幸戰亡,老夫人悲痛萬分。”
“所以老夫人還特地吩咐,今後若有遠房親戚的來信或其他事宜需轉達,大人可直接聯系這家掌櫃。這掌櫃是自己人,且這間房日後也會專門爲大人保留。”
小廝離開後,劉輝關緊房門,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開了那沉甸甸的錢袋。
黃澄澄的金錠滾落在桌上,映得他眼睛發亮,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數一下。
足足有五個大金錠子!
五十兩黃金!!!
“這國公府出手果然闊綽,這一趟真是來值了!”
劉輝掂了掂手裏的金錠,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桌上的包袱上。
包袱也是鼓鼓囊囊的。
劉輝眼底微光閃了一下:“也不知那國公府給陸兄準備了什麼!”
劉輝如此說着,手卻已經打開了包袱。
裏面只有兩套普通的棉麻衣裳和一封信外,再無其他!
劉輝一開始還以爲是不是把銀票什麼的藏在衣裳的夾縫裏,所以他仔仔細細摸索了一番,最後發現,竟什麼都沒有!!!
劉輝不信邪。
原本想拆了信,可看到上頭的封口泥印,最後還是沒敢拆開……
……
“啊!”
蘇婉兒再次在似泣似哭的驚呼聲中醒來。
睜開眼那一刻,她腦子空白,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還殘留着夢中那極致的戰栗,心髒也在砰砰直跳,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見鬼了……” 她望着帳頂,欲哭無淚,“我到底是有多飢渴啊?”
又是那……夢!!!
而且一天比一天的激烈。
桃子匆匆掀簾進來,見她這副模樣,連忙上前擔憂問:“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這幾天自家小姐每次都是驚呼着醒來的。
似乎真做噩夢了!
而且每次醒來還要泡澡。
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桃子把這情況告訴了陳嬤嬤,陳嬤嬤讓她昨晚就守在了屋內了。
“沒事……” 蘇婉兒有氣無力地回應。
“小姐,您的臉怎麼這麼紅?” 桃子這時驚呼。
顯然這才發現,自家小姐臉色十分緋紅,連脖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紅,看起來格外虛弱。
桃子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頓時急紅了眼:“是不是發高熱了?小姐您躺着別動,奴婢這就讓人去請李大夫……”
蘇婉兒本想說不用。
可一想到這連着三夜的荒唐夢境,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這情況確實太不對勁了。
她以前可從不會做這樣的夢。
夜夜被‘夢’折騰得渾身脫力,再這樣下去,不等她拿下這國公府,她自己就得先垮了。
“……去吧。”
半個時辰後,李大夫提着藥箱匆匆趕來。
細細的給蘇婉兒把了脈,只是這越把脈他那眉頭就越皺越緊。
“少夫人。”
他放下脈枕,一副斟酌着開口,“您這幾日,是不是夜裏總是睡不安穩?頻頻做夢,醒來後還心悸乏力?”
蘇婉兒一聽,頓時坐直了身體,“是的。”
想起這幾天的夢境,臉頰都忍不住有些發燙:“…… 這三天夜裏總是做噩夢,還……感覺是很真實的夢境,醒來後身子確實乏得很。”
“李大夫,我這情況…… 是做夢引起的,還是……有人對我下了藥?”
是的。
除了夢!
蘇婉兒其實一直在忍不住暗懷疑,是不是有人對她下藥之類的。
不然怎麼會那樣……真實!!!
至於那個和尚……
要她真是被人下藥,那他肯定逃不脫關系!!!
越想越陰謀論。
蘇婉兒眼神都忍不住冷下了。
李大夫卻在這時說道:“從脈象來看,少夫人確實是有夢魘的跡象。”
啊?
蘇婉兒一愣。
她都陰謀論上了,這告訴她真是做夢?
李大夫輕咳了一聲,一副欲言又止,最後語氣帶着幾分隱晦:“少夫人許是……過於想念世子爺了,所以這體內積了股邪火,怕是……這便是夜裏多夢的根由。”
邪火?
蘇婉兒嘴角抽了抽。
合着還真是她欲求不滿鬧出來的?
可她好像……也不覺得自己想要男人啊?
畢竟隔給香火錢的時間,也沒過多久,她是真想要好好歇一下的。
怎就積了邪火了?
莫不是……開葷後,身體它自己就忍不住想了??
蘇婉兒感覺自己麻了!!!!
因爲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也會有邪火,而且真沒想到,自己這身子竟如此‘飢渴’。
看着李大夫那低頭不敢跟她對視的模樣,蘇婉兒也感覺有些臊人!
但每晚這樣做夢,她是真受不了了!!
“李大夫,給我開點瀉火的藥吧!” 蘇婉兒說。
“好,老夫這就開藥方,只是……”
李大夫朝四周看了眼,小聲提醒:“只是少夫人的體質特殊,這藥物瀉火終究會傷體,少夫人還是需得盡快尋到解決的根本之法。”
等李大夫開好藥方離開,蘇婉兒靠在軟榻上,看着窗外飄落的紙錢,有些生無可戀。
這都是什麼事啊!
“桃子!”
剛剛送完李大夫回來的桃子一聽,立馬進屋:“小姐,奴婢在!”
“讓人去查查……”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小丫鬟匆匆進屋稟報:“小姐,國公夫人來了……”
“婉兒!”
劉氏一進屋,便快步走到床榻前,臉上滿是關切:“婉兒,你沒事吧?聽說李大夫剛剛來了,可是身子不適?”
“母親!”
蘇婉兒面色蒼白,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劉氏按住:“快躺着,別亂動。”
三天的喪事操持下來,劉氏眼下烏青深重,鬢邊又添了幾縷白發,瞧着憔悴了不少,可看着蘇婉兒的眼神,卻滿是關心。
當然了!
她關心的自然不是蘇婉兒,而是她腹中的孩子!!
“母親,我沒事。”
蘇婉兒順勢靠回軟枕,聲音輕啞,“就是這幾日夜裏總夢到夫君,睡不安穩,便請李大夫來看看。他說無礙,開了些安胎的藥。”
劉氏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傻孩子,阿毅在天有靈,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折騰自己。你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保住肚子裏的孩子。”
說話間,一股熟悉的檀香氣味從劉氏身上飄來,鑽入了蘇婉兒鼻腔。
這味道……
蘇婉兒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