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就能贏?”
圍觀的人群面面相覷,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欠揍呢?你要是好贏,眼下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季青的扈從而是林狩本人了。
剩餘的四人也是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幼薇噗嗤笑出了聲,哥哥那場大病之後,是要比以前變有趣了許多。
“看什麼看,給老子上!”
被氣的臉色通紅的季青近乎咬牙切齒的怒吼着。
四位皆是淬體境一層的扈從即便心知不敵,但季青發話,他們也只得硬着頭皮繼續上了。
配合默契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憚,不用任何言語,幾人就確定了計劃,那就是裝自己不經打!
林狩拉開拳架,伸出右手勾了勾,這一幕看的不少人都咬牙切齒,這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小子,實力倒是不俗,就是太欠揍了些。
“好不容易找到個陪練,可不能這麼就錯過了。”
打定主意後,林狩放棄了快速解決戰鬥的想法,遂欺身上前與那四人‘拉扯’成一團。
沒有動用在地球上的任何拳法,林狩在大致了解了幾人的攻勢套路後,竟是在衆目睽睽下閉上了雙眼,僅憑身體對周圍感知應對四人的攻勢。
“這丫的也太欠揍了,不如等着家夥打跑季青,我們聯手揍他一頓如何!你看他竟然連眼睛都閉上了!”
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幾乎得到了所有男人的響應。
站在原地的季青臉色鐵青,但不得不承認林狩的確有狂妄的資本,面對四位淬體境一層武者的聯手,林狩盡管閉上眼睛,但卻沒有露出任何頹勢,反而隨着時間的推移越挫越勇。
“回去之後一定要查一查此人的跟腳,垂魚鎮年輕一輩,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季青眉頭緊鎖,他雖不曾習武,但耳融目染家族供奉間的切磋,自然看出自己那幾位扈從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放在跪在地上的少女看着場中,眼神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哥可厲害了。”
林幼薇得意的笑了笑,甚至還揚了揚小拳頭,煞是可愛。
“咔嚓!”
衆人凝神望去,發現其中一人的左臂竟是被同伴的一拳狠狠砸中,原本這一拳是偷襲林狩的後背,但卻被林狩靈巧的躲了過去。
於是便有了眼前讓人覺得滑稽的一幕,一位扈從竟是被同伴打碎列胳膊。
“王大雷,你特麼眼睛瞎了是不是?打自己人幹錘子!”
季青看到這一幕可謂氣的暴跳如雷,如果不是他沒突破到淬體境,眼下都想沖進去踹那家夥幾腳。
“別想不開啊,咋還跟自己人動起了手。”林狩神色戲虐,經過半柱香時間的熱身,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昆侖拳!
林狩深吸一口氣,修長的五指猛然握籠,面對迎面而來的三人,看似樸實無華的一拳狠狠砸了出去,這一擊,甚至調動了體內修煉九轉輪回訣而出現的‘龍象’之力。
“吼!”
低沉的嘶吼聲伴隨着林狩的出拳而猛然響徹,這一下可幾乎嚇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同時也表明了林狩的身份,是一位武者!
因爲只有武者的武技,才能有這份震人心魄的氣勢。
那迎上來的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沒了出手的意願,要不是身後站着季青,他們三個早撒丫子跑路了。
事已至此,是個人都能看出林狩修煉了武技,而且肯定還品階不低!否則出手間竟然會有龍吟,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蛟龍之屬,在古虛大陸上歷來是雲遮霧繞的存在,但凡與其沾上半點關系,那不論是武器還是功法或是武技,都要強於尋常的數倍,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
林狩繼承了輪回武帝的記憶,看待古虛大陸的姿態是俯視,所以很容易就會忽略掉這些細節。
嘭!嘭!嘭!
接連三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三人毫無懸念的倒飛出去,不過出手前三人都留了個心眼,所以表面看上去狼狽不堪,但實則卻都暗中卸下了身上的絕大部分力道。
“廢物!一群廢物!”
眼見自己的扈從被林狩全部打趴下,季青氣急敗壞的怒吼着,他季青在垂魚鎮上何時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這少年必定是其餘兩家的年輕子弟,否則怎麼會如此之強!”
人群中,一些淬體境的武者眼神晦澀,其中不乏有垂魚鎮上各個勢力的探子,看到林狩的實力如此之強,都開始在內心盤算起來。
林狩收了拳架,這一場圍攻下來,讓他逐步掌握了自身如今的力量,對出手時天地間的環境也有了些許的感知。
感知天地間的變化,那可是第五境金身境武夫才有的本事,而林狩則是得益於九轉輪回訣的逆天才有此近乎變態的感知力。
收拾完幾個小嘍囉,林狩面色不善的看向季青,眼神之中殺機盎然。
他雖與後者無冤無仇,但後者所做之事,可都是他最痛惡的。
“你……你別過來!老子可是方家的少爺!你敢動我你全家都得死!”
季青只覺得此刻自己就仿佛被一尊沉睡多年的猛獸盯上,那眼神讓他渾身發冷不說,甚至連抵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我很好奇你這蠢貨是如何活到今天的,都現在了還敢威脅我?”
林狩舔了舔嘴角,眼神狠戾,他最討厭這種紈絝子弟,前世不知有多少百姓就是被這種人欺壓的臨死都不瞑目。
曾經身爲頂尖殺手,林狩可謂十分冷血,但來到古虛大陸後,妹妹與爺爺讓他重新感受到了親情,所以他不容任何觸碰!即便嘴上說說也不行!
“啪!”
一個閃身來到季青面前,看着前者那讓人作嘔的模樣,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抽了下去。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欺負過的人打的!”
林狩面色冰冷,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破壞的家庭打的。”
“啪啪啪!”
“這一巴掌,是替你父親打的……”
“這一巴掌,是替你爺爺打的……”
“這一巴掌,是老子送你的。”
接下來的半盞茶功夫,林狩總計抽了季青十八個大嘴巴子。
季青那原本因縱情酒色而浮腫的臉,眼下已經腫的沒個人形,那幾位躺在地上的扈從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就怕林狩過來也給他們幾巴掌。
“以後在敢做欺男霸女之事,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狩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如若不是如今林家內部的事情自己還未處理完,今日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就饒季青不死。
沒有在原地糾纏,林狩收起在地上的二十兩銀子後,帶着林幼薇與那少女離去。
直至林狩離開許久,衆人才回過神來,一個個都在猜測林狩的身份,一般人可絕對敢這麼打季青還放下如此狠話。
“不管你是誰!老子都要殺了你!”
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季青憤怒的咆哮着,那幾扈從見此連忙跑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攙扶着季青離開。
……
走出一段距離後,林狩將那二十兩銀子遞給少女,“節哀順變,快回去將你母親安葬了吧。”
少女咬着嘴唇,似乎內心在天人交戰,許久才鼓起勇氣說道:“公子這是不願意收下我嗎?就算真是那暖床丫鬟我也願意。”
林幼薇眨了眨眼睛,剛想開口讓那少女不必妄自菲薄,就見林狩笑道:“如果收了你做暖床丫鬟,那我與季青何異?”
“可……”少女欲言又止。
“你不用多想,今日你能逃過一劫,主要因素不在我,而在於你自己。”
林狩笑了笑,將少女帶回如今的林家,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公子這是嫌棄我嗎?”少女泫然欲泣,本就梨花帶雨的臉上如今更是顯的楚楚可憐,“母親離開後,家裏就剩我孤身一人了,求公子收留。”
林狩有些犯難,並非他不想帶少女回去,而是如今他還未在林家內部站穩腳跟,貿然行事的話,反而會害了這丫頭。
不過要是將這丫頭帶回去,平日裏也能跟林幼薇做個伴,在加上這丫頭父母雙亡後,如今可謂是無依無靠了。
“公子放心,我不會給您惹什麼麻煩的,您要是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少女眼淚奪眶而出,骨子裏的執拗在這一刻被展現出來。
林狩有些無奈的看向林幼薇,後者先是將少女扶起,旋即柔聲道:“我與哥哥很小開始就沒了父母的記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當我姐姐吧,我叫林幼薇。”
聽到林幼薇的話,少女開心的說道:“我叫武峮,止戈武,山君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