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看！”造型師由衷贊嘆，“這個顏色襯得您氣場很強，風格獨特！”
溫綺樹對着鏡子笑了笑。
這才只是開始。
成高飛看上她柔順乖巧的樣子，那麼她要完全推翻那個形象。
她將以一個嶄新的面貌出現。
溫綺樹付了錢，轉身走出沙龍。
金色的發絲在商場的燈光下晃得人眼灼灼。
接下來，該去挑衣服了。
溫綺樹走進一線奢侈品品牌的樓層區域。
上一世她第一次走進這類商店，是成高飛帶她來的。
那天他捏着她的手腕走進店裏，嘴上笑着說：“給你買身像樣的衣服。”
眼裏卻藏着輕慢。
她看見標籤上的數字，嚇了一跳。
那是她三個月的工資。
她連忙擺手：“不用，高飛，我衣服夠穿。”
成高飛原本就沒打算掏錢，聞言立刻順坡下驢，捏了捏她的臉嘆嘆氣：“你啊，就是太賢惠。”
後來他逢人便提這茬，酒桌上對着朋友笑：“我家綺樹就是省心，從不亂要東西，不像別的女人，眼裏就盯着奢侈品。”
那時她還當是誇獎，婚後衣櫃裏依然是普通的衣服。
成母嘲諷她：“上不了台面。”
成高飛也只淡淡說：“樸素點好。”
直到後來她撞見成高飛給柳曼欣買的一櫃子的限量款包。
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哪是真心誇她，不過是舍不得給她花錢的借口。
低成本占有後，還要套上道德枷鎖的精神控制。
那些被PUA的記憶翻涌上來，溫綺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賢惠？樸素？
滾吧。
導購小姐訓練有素，並未因她看似隨意的穿着而怠慢，看她臉色不愉，更是小心翼翼。
溫綺樹不需要任何推薦，她的視線快速掠過陳列架，直擊目標。
“這件燕麥色羊絨針織開衫，M碼。”
“那條炭灰色休閒褲。”
“還有這款限量版運動鞋。”
她語速平穩，幾分鍾內便選定了五六件單品。
它們風格統一，鬆弛、舒適，卻因頂級的剪裁與面料，透着一種毫不費力的高級感。
“全部包起來，開票吧。”
她身後很快跟上了兩三位提着巨大購物袋的店員，專爲她一人服務。
最終，她坐在商場中心的VIP休息室裏，面前是堆成小山的奢華購物袋。
她拿出那張系統賦予的黑卡，遞給經理。
“一起結。”
七位數的賬單瞬間生成。
她流暢地輸入密碼。
“哦對了，”她想起什麼，指了指換下來的舊衣服，“麻煩你們幫我處理掉。”
“一定爲您妥善處理，新品一小時內送達您留下的地址。”經理躬身回答。
溫綺樹微微頷首，一身新裝走出VIP休息室。
絲質襯衫、闊腿褲、皮外套，隨性卻難掩貴氣。
那個過去的自己，已連同舊衣，被徹底拋棄。
溫綺樹感覺自己已經花了很多錢了。
她從沒有這樣大手大腳過。
打開手機一看，餘額仍有800萬。
【花得太慢了。】
編號016系統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真是對不起了。”溫綺樹道歉。
【去一樓看看。】
編號016系統沒有多說什麼，給出新的指引。
溫綺樹依言走向電梯。
原來一樓正在舉辦車展。
她頓時明白了系統的用意，卻一時有些無措。
她有駕照，是大學暑假時和室友一起考的。
可那只是一本“荷包駕照”。
始終躺在包裏積灰，從沒有真正開過車。
她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否真的能駕馭一輛車。
編號016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漠：【不敢嗎？難道你的改變只停留在外表？】
溫綺樹不明白系統爲何忽然這樣尖銳。
但她臉紅了。
【選一輛吧，你的世界會因此開闊很多。】
編號016的語氣忽然又緩和下來。
溫綺樹望向展台上一輛輛流光溢彩的豪車，目光微動。
一位女銷售敏銳地注意到她，微笑着迎了上來：“女士，需要爲您介紹一下嗎？”
溫綺樹定了定神，輕輕點頭。
“麻煩你了。”
溫綺樹隨着銷售穿行於鋥亮的展車之間。
銷售經驗老到，觀察到她張揚的金發和一身的名牌，直接大膽推薦了最貴的車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台烈焰紅的豪華轎跑吸引。
它充滿攻擊性的前臉，在展廳裏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銷售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視線，“女士好眼光，這款是我們今年的旗艦轎跑，搭載V8發動機，百公裏加速僅需3.9秒。”
溫綺樹繞着車走了一圈，手指輕輕劃過車身曲線，忽然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契合感。
她想起過去那個總是低着頭的自己，想起那些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在她心中涌動。
“可以試試嗎？”
“當然！”
銷售爲她拉開車門。
溫綺樹坐進駕駛座，雙手自然地握住方向盤。
令她驚訝的是，原本想象中的陌生感並沒有出現。
反而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這個座位本就該屬於她。
她能感受到這台猛獸蟄伏的力量。
“有現車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頂配版本。”
銷售的笑容加深：“正好有一輛頂配現車，這個顏色很襯您的氣質。”
三十分鍾後，溫綺樹在貴賓室裏籤下購車合同。
【恭喜宿主，您的賬戶於11月15日17:32支出7600000元，當前可用餘額400000元。】
銷售將車鑰匙遞來，冰涼的金屬上刻着優雅的logo。
“車已經爲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走。”
溫綺樹握緊鑰匙，指尖傳來堅定的實感。
“謝謝，”她站起身，唇角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我現在就開走。”
她走向那輛屬於她的車，腳步穩定，背影挺直。
車燈亮起，映照出她逐漸自信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