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遠點頭:"正是!師父指點以心猿攻肺府,使金公顯形。但肺府呈爐狀,空無一物。當初降伏心猿需水磨功夫,如今這金公該如何運用?"

祖師問道:"你有何見解?"

姜遠答道:" 見其形似爐鼎,想到'真金不怕火煉',想必需以真火鍛造,煉成兵刃助心猿所用。"

祖師撫掌贊道:"妙哉!正是此理。兵刃不經真火淬煉,難成利器。然其中火候頗有講究,且附耳過來,爲師傳你火候秘訣,助你鍛造神兵。"

姜遠聽聞,凝神靜聽,恭敬跪拜在祖師面前。

祖師俯身將火候要訣盡數傳授給姜遠。

姜遠這才明白,金公如此難煉,按祖師所言,他需每日誦咒控火,還要吞吐"陰陽火"。

所謂吞吐"陰陽火",便是讓他每日坐於東方或西方之位,受烈日炙烤,以太陽真火熔煉兵器。

其中自有玄機,冬至在西,夏至在東,每逢冬至後,需日日於西方之位受"陰火"淬煉;每逢夏至後,需日日於東方之位受"陽火"淬煉。

淬煉肺腑,亦是門艱深功夫。

祖師道:"待你真氣貫目,上可觀星鬥,下可察幽冥,便是金公成形,可供心猿驅使。"

姜遠問:"師父,金公是何模樣?"

祖師笑道:"你這孩子,不問心猿,倒來問我?我怎知你的金公是何形狀?你心猿缺什麼,金公便成什麼形。"

姜遠揮手召出陰陽雙魚,這兩條魚似乎缺少什麼。

他細看許久,也不知雙魚欠缺何物。

只記得《西遊記》中孫悟空使的是如意金箍棒,卻不知自己這對陰陽魚該配何種兵器。

姜遠困惑不解。

祖師輕拍童子頭頂:"專心修行便是,雜念太多。待金公煉成,自然知曉是何物。"

姜遠"哎喲"一聲,捂着頭頓覺靈台清明,知是祖師點撥,忙道:"多謝師父!"

祖師點頭:"去吧!好生修煉,早日修得神通。"

姜遠晃晃腦袋,起身問道:"師父,何爲神通?"

祖師道:"煉成金丹,得長生妙法,具諸般手段,便是神通。"

姜遠又問:"師父,有了神通,可入地府無恙否?"

祖師不答,拿起戒尺作勢要打,嚇得姜遠慌忙逃開……

山中歲月長,寒暑不知年。

自姜遠得見肺腑,獲祖師親傳火候秘訣,已過五載春秋。他冬至居西,夏至居東,日日吞吐天火,淬煉金公,盼其早日成形,護持元神。

這日清晨。

東方初露魚肚白,姜遠盤坐在斜月三星洞附近的青苔古石上,沐浴朝陽,吞吐天火。

他內視心神,見"肺腑"化作熔爐,爐中烈火熊熊,燒得爐體通紅透亮。

正值夏至,坐鎮東方,淬煉武火。

淬煉金公,講究頗多。

夏至後煉的是東方火,武火,陽火也,烈焰洶涌,以猛火淬煉。

冬至後煉的是西方火,文火,陰火也,火勢溫和,以慢火淬煉。

姜遠吞吐天火多時,收功起身。此乃日課,非一日之功,今日修行已畢。

他正欲收功拜見祖師。

只見他縱身一躍,騰空七八丈,如飛鳥般朝斜月三星洞掠去。

越過蒼翠山林,忽聞陣陣啼哭之聲。

姜遠握緊拳頭,身形一轉,穩穩落地。

那啼哭聲來自一個嬰兒。

先前聽左氏樵夫提起妻子有孕在身,這嬰兒啼哭必是樵夫家中新添了人口。

此事發生在十月之前,不想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十月。

左氏樵夫曾以肺腑之言點化他領悟金公之道,對他有恩,如今樵夫家中添丁,理當前去道賀。

姜遠心念一動,轉身朝左氏家中走去。

不多時,姜遠來到樵夫家中。

左氏樵夫見他到來,喜出望外,抱着嬰兒迎上前道:“上師,今日我家有喜事哩!”

姜遠微笑點頭:“我在山中修行,聽聞嬰兒啼哭,知你家中添了新丁,特來賀喜。”

樵夫見姜遠專程前來,更是歡喜,說道:“上師請看,這是我剛出生的孩兒!”

他將懷中嬰兒遞給姜遠瞧。

姜遠見嬰兒皮膚皺紅,哭聲洪亮,泥丸宮中靈氣充盈,再看他衣衫單薄,不由皺眉道:“老兄,新生兒體弱,需多添衣物,以免寒氣侵體。”

樵夫不以爲意:“上師有所不知,我家祖輩都是這樣撫養孩子的。”

姜遠暗自嘆息:“難怪南瞻部洲之人多有夭折,並非全是命數使然,也有照料不周之故。”

樵夫不知他所想,只顧逗弄懷中嬰兒。

姜遠道:“今 家有喜,我空手而來,便保你孩兒少時無病無災吧。”

說罷,他掌心輕撫嬰兒頭頂,催動心猿之力,黑白二氣流轉而出,沒入嬰兒體內。

此氣可護佑嬰兒平安長大,免受病痛之苦。

樵夫抱着孩子跪地叩謝:“多謝上師恩德!”

姜遠淡然一笑,與他閒談幾句,便返回斜月三星洞。

回到洞中,他行至瑤台前,見祖師端坐高台。

姜遠上前行禮:“拜見師父!”

祖師睜眼道:“童兒,左氏家中添了新丁。”

姜遠答道:“ 已去探望,並以心猿之氣護其周全,保他年少安康。”

祖師頷首:“甚好,左氏一家安分守己。你近日修行如何?”

姜遠恭敬道:“冬至調文火,夏至運武火,金公雖未成形,但對修行亦有助益。”

肺腑受陰陽二火淬煉,令他身輕體健,法力漸長。

祖師打量他一番,道:“修爲確有精進。現有一事,需你在修行之餘完成。”

姜遠伏身道:“請師父吩咐。”

祖師笑道:“童兒才華出衆,此處有些空白竹簡,需你撰寫人文禮法、棋藝韜略、百家學說,充實洞府典籍。”

姜遠領命,明白祖師之意,接過筆墨竹簡,回到靜室潛心書寫。

他蘸墨揮毫,將禮儀規範、棋局精要,乃至夢中所得的百家之學一一錄於竹簡之上。

……

歲月如梭。

姜遠奉祖師之命已過三載春秋,每日煉化天火,著書竹簡,聆聽道法,修爲漸長。

這日童子正在靜室揮毫,完善洞府典籍。數年積累,此處藏書已頗具規模,儼然仙家寶庫。

"童兒過來。"

祖師傳音入室。

姜遠擱下竹毫,將竹簡攤開晾幹,快步至瑤台前行禮。

祖師遙指洞外:"有訪客求禮,你去接待。"

姜遠恍然,先前編纂禮儀典籍原是爲此。這清修之地,終要迎來訪客。

出得洞門,見一黝黑圓臉巨人靜立。其高三丈有餘,俯視間令姜遠倍感壓迫。

"莫非西牛賀洲人士?"姜遠暗忖,"然典籍載其人身長十六肘,此君僅六肘有餘。"

巨人局促行禮:"上師, 爲求學禮儀而來。見此地靈氣氤氳,聽聞有位老神仙......"

姜遠引路:"師尊已預知你來,隨我入內。"

二人穿行洞府,至瑤台前復命。巨人五體投地:"老神仙在上,誠心求教!"

祖師垂詢:"何方人士?報上名來。"

" 拉姆,西牛賀洲流竭國人氏。"

姜遠旁觀,見此人心思浮躁,泥丸混沌,暗覺非可造之材。

【祖師神色如常:"流竭國萬裏之遙,專爲學禮?"

拉姆答道:"我國禮崩樂壞,願習得真傳,教化百姓。"

祖師指向姜遠:"我這著作等身,你可去經室研習。"遂指明路徑。

拉姆倉皇拜別。待其離去,姜遠請教:"師尊,此人確爲西牛賀洲人士?爲何不符十六肘之載?"

祖師笑斥道:“你這童兒,怎可妄議他人長短,實在失禮!西牛賀洲之人,舊時確有十六肘之軀,但近年早已不復當年盛況。"

姜遠聞言頓悟,恭敬行禮:"多謝師父指點。只是此人浮躁難安,當真能靜心修習禮儀?"

祖師淡然道:"童兒既知'道法自然',對此人亦當如是觀之。"

姜遠心領神會。

道法自然。

正如他在洛邑所見,衆生求道不得,皆因心神不寧,故需謹記"道法自然"之理。

這拉姆心性浮躁,雖爲學禮而來,卻無向道之心,遲早離去。祖師早已看透,故不多言。

祖師門下十二字真言"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若真有意收徒,必賜法名。

姜遠不再多問,潛心修行。

......

果然不出所料,拉姆學禮未久便生退意。

不到十日,山中清寂難耐,拉姆趁夜悄然離去。

姜遠與祖師皆未阻攔,早知其非修道之材。

正如姜遠所言,拉姆心猿難定。初入洞府時尚能守規,數日後便原形畢露:聽經時坐立不安,起居毫無規矩,常向姜遠打聽山中可有玩樂之處。

對祖師與姜遠而言,拉姆不過是個過客,來去隨遠。

山中修行依舊。

姜遠專注修煉,以文武火錘煉金公,不敢懈怠。

歲月如流水,轉眼二十載。

這日,姜遠盤坐青苔石上,內視肺腑,見爐火中隱約現出兩物。

那兩物渾然一體,狀若明珠,玄妙非常。

姜遠心有所感:待金公煉成之日,必有大造化,助長心猿威能。

他暗自思忖:"這珠狀之物,怎似兵器?也罷,待金公現世,自見分曉。"

修煉有成,姜遠欣喜返洞,欲向祖師報喜。

途經左氏家門,念及久未相見,便繞道拜訪。不料只見樵夫之子,詢問方知左氏樵夫與其母相繼離世,如今家中只剩母子二人。

左氏子認出姜遠,跪地欲行大禮:"先父臨終囑咐,見上師須叩首百次,以報恩情。"

姜遠連忙攙扶:"不必如此。"

左氏子堅持道:"求上師成全先父遺願!"

姜遠無奈,只得任左氏子叩拜。

咚咚咚!

左氏子叩首虔誠,不多時,額前已滲出血跡,確是個孝子。

見他叩得身形搖晃,姜遠伸手攙扶,指尖輕點其額,止住血流。

"百叩已足。"姜遠道。

左氏子頭暈目眩,記不清叩了多少,聞言方止。

姜遠扶他坐下:"令尊既逝,你有何打算?"

左氏子答:"先父臨終囑咐,要我砍柴爲生,待有朝一日回到南瞻部洲,必能富足。"

姜遠失笑:"這老兄竟讓你繼承家業。你可知我是修行之人,可願隨我修行?"

左氏子搖頭:"如今父喪,寡母獨居,唯我一人奉養。家中還有先父開墾的田地需照料,實在走不開。"

姜遠不再勉強,叮囑他若遇山中猛獸,可高呼"廣心"法號自保。

辭別左氏子,姜遠返回斜月三星洞。

瑤台之上,祖師見他便笑:"徒兒修爲又有精進。"

姜遠稟道:"師父,金丹有形難聚,怕是火候未到。"

祖師頷首:"正是如此。待神火充盈,金丹自成。"

姜遠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祖師察其神色:"可是爲左氏一家之事煩憂?"

姜遠嘆道:"見左氏老友病故,不免感嘆生死無常。若非得遇師父, 亦難超脫。"

祖師道:"此乃遠法。山中凡人,終要經歷生老病死。"

姜遠又道:" 曾邀左氏父子修行,皆被婉拒。"

祖師笑道:"南瞻部洲之人,沉溺俗世權欲,不修元神。所謂'只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正是其寫照。你已盡心力,不必掛懷。"

姜遠頓悟,拜謝師父開解……

常言道"山中無歷日,寒盡不知年"。

自姜遠初煉金丹至今,忽忽已過十六載。

修行愈艱,但見肺腑中兩珠在文武火中煎熬,爐鼎通紅。若非道心堅定者,斷難堅持。

幸而姜遠心猿已鎖,元神充盈,更有豫鼎相助,誓要煉成金丹方休。

這日,他正在青石上吞吐天火,忽聞祖師召喚,急忙收功回洞。

瑤台之上,祖師端坐法壇。

姜遠施禮道:"拜見師尊。"

祖師溫言:"徒兒近來修行可有疑難?"

姜遠答道:"金丹難成,需陰陽之火淬煉,恐還需數十寒暑。"

祖師含笑點頭:“五人不易請,若讓你數十載僅邀五人,金丹大道,何以稱金丹大道?正因其難,正因其玄,莫將金丹視作尋常!”

姜遠恭敬叩首:“ 明白,必當潛心修煉。”

祖師欣慰注視童子,片刻後親自下壇,扶起姜遠道:“今日喚你來,除查看修行外,另有一事需你前往。”

姜遠應道:“師父吩咐, 萬死不辭。”

祖師袖中伸出手掌,指向洞外:“靈台方寸山西去三十裏,有座玉竹山。現有一修行者被山中妖衆所擒,你且前去降妖救人。”

姜遠拱手:“請師父稍候, 這就前往解救。”

言畢。

姜遠大步走出洞府,縱身一躍五十丈,握拳發力,身形如箭向西疾馳。

他雖不能騰雲駕霧,這般縱躍卻比尋常腳程快上許多。

......

不知飛躍多久,暮色漸臨時,姜遠終於抵達玉竹山腳。抬眼望去,整座山如玉雕竹刻,晶瑩剔透,確是處靈秀之地。

靈台方寸山本就是仙家福地,周邊自然多有靈氣匯聚之所。

姜遠凝神靜氣,元神助力雙目,再觀山峰,果然見黑氣繚繞,妖氛彌漫。

他立即踏林躍石,向山頂進發。至高處見一座亭台,匾額上書"玉竹山山神府",妖氣正是從此處溢出。

姜遠見狀暗驚:"好大膽的妖孽,竟敢冒充山神!且看是什麼妖魔作祟。"

他屏息斂氣,悄聲接近亭台。門前兩只狼妖正在竊竊私語。

姜遠借草木靈氣隱匿身形,暗中聆聽。

那白毛狼妖道:"二哥,近日過路人漸多。大王說了,抓到三人就分一個給咱們打牙祭。"

灰毛狼妖舔着獠牙:"大哥有所不知,聽說那人是南瞻部洲來的。他們那兒鬧三災,百姓四處逃難。南瞻部洲的 質鮮美,靈氣充沛,可比西牛賀洲的強多了!"

白毛狼妖驚呼:"難怪!難怪!昨日抓的那個還關着呢,大王還沒享用。不知能否分咱們一杯羹......"

隱在暗處的姜遠聞言大怒:"原來如此!南瞻部洲百姓爲避三災刀兵、瘟疫、飢饉逃來西牛賀洲,未葬身波濤,反入妖腹!"

想到不知已有多少無辜被害,姜遠再也按捺不住,猛然現身。

兩狼妖大驚失色:"你是何人?!"

姜遠厲聲道:"我乃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座下 ,奉師命前來蕩平玉竹山妖魔,解救修行之人!"

兩狼妖對視一眼,心中暗驚來者不善,見姜遠腳下靈氣流轉,知是修道之人,轉身便逃。

姜遠豈容二妖逃脫,袖袍一揮,黑白雙魚自虛空顯現,直取二妖天靈蓋而去。

黑魚凶悍,緊追不舍,正中二妖頭頂。

一擊之下,兩妖倒地斃命,現出原形,乃是一白一灰兩只巨狼。

姜遠拂袖,黑白雙魚轉向亭台大門,轟然撞擊,震得樓閣搖晃。

“何方狂徒,敢擾我洞府!”

一聲怒喝自亭台內傳出。

不多時,一怪踏出,身披甲胄,手持鋼鞭,形似雷公,血口獠牙,凶相畢露。

姜遠自報家門,質問道:“你可曾抓過修行之人?”

那怪狂笑:“我抓的人多了,管他修不修行!入我腹中,皆爲養料,正好給我暖壽!”

姜遠怒斥:“猖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話音未落,姜遠身形一閃,黑白雙魚化作巨蟒翻騰,借心猿之力,誓要降服此妖。

那怪見姜遠身法迅捷,大驚失色,揮鞭抵擋雙蟒,同時施展邪術,欲擒姜遠爲食。

二者激戰亭台,姜遠雖初出茅廬,法力尚淺,卻勝在道法純正;那怪雖力大無窮,凶殘暴戾,卻因邪道之術,終落下風。

鬥至七八回合,姜遠見難以取勝,便令黑魚纏鬥,自身退後數丈,祭出豫鼎,趁其不備,猛然砸下。

那怪正與黑魚周旋,猝不及防,被豫鼎擊中天靈,當場斃命。

姜遠收回豫鼎,黑白雙魚護體,上前查看,見那怪現出原形,竟是一頭體長逾丈的凶惡老狼。

姜遠暗自慶幸:“幸好有豫鼎相助,否則不知要纏鬥多久。”

誅殺老狼後,姜遠步入亭台深處,欲救那修行之人。

入內只見四壁掛滿白骨,可見老狼害人無數,罪孽深重。

姜遠繼續前行,決心救人……

姜遠深入亭台,見一鐵籠囚禁着三四人,有男有女。

衆人見姜遠,驚恐萬狀,跌坐在地,以爲又是妖魔索命。

姜遠安撫道:“莫怕,我乃修道之人,奉師命剿滅玉竹山群妖,特來相救。”

衆人將信將疑,一膽大男子顫聲問:“當真……是來救我們的?”

姜遠不語,揮手破開鐵籠。

衆人見狀,方知得救,紛紛跪地叩首:“多謝仙長相救!多謝仙長相救!”

姜遠搖頭,逐一扶起:“我非神仙,只是修道之人。你們可是來自南瞻部洲?”

衆人連連點頭:“正是!南瞻部洲遭三災之禍,諸侯亂國,民不聊生……”

姜遠嘆息,打量衆人,問道:“可有人一心求道?實不相瞞,我此行專爲救修行之人而來。”

一名衣衫破舊的青年上前道:“不瞞上師, 一心求道,在南瞻部洲遍尋不得,渡海而來,不料遭妖魔所擒。”

姜遠聞言欣喜,說道:“你隨我來。家師菩提祖師居於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乃是真仙。”

青年欣然應允,他本就爲修行而來,聽聞仙家所在,自然歡喜。

姜遠又問其餘男女可願修行,雖知他們心性浮躁,難成道果,仍循例詢問。

果然,衆人婉拒,只求活命歸鄉。

正如祖師所言——“只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

姜遠送衆人離去,隨後攜青年徒步返回靈台方寸山。

青年凡胎沉重,姜遠難以攜其騰雲,只得步行。

……

三十裏路,姜遠體諒青年凡軀,走走歇歇,兩日後方至靈台方寸山。

途中,姜遠得知青年俗名“風留”,見他膽量過人,卻心猿躁動,暗忖此人修行恐非易事,不知祖師爲何稱其有遠。

斜月三星洞內。

姜遠引風留至瑤台,見祖師端坐高壇,似在等候。

姜遠上前行禮:“師父, 已除妖救人,特來復命。”

祖師頷首:“童兒聰慧,且坐。”

風留見狀,伏身叩拜:“師父! 誠心求道,走遍南瞻部洲未果,今日得遇仙遠,懇請師父指點!”

祖師道:“且報上鄉貫姓名。”

風留答道:“ 乃南瞻部洲齊地人士,一心向道,漂泊至西牛賀洲。”

祖師笑看姜遠:“童兒,此子與你倒有幾分相似。”

姜遠搖頭:“聞道者本無分別,何論先後。”

祖師贊許:“善。”

轉而對風留道:“你當真願求修行?”

風留連連叩首:“ 矢志不渝,求師父收留!”

祖師又問:“果真不悔?”

風留堅定道:“絕不反悔!”

祖師遂道:“既如此,賜你法名‘大慧’,入我門下修行。”

風留大喜,叩謝恩典:“ 大慧拜謝師父!”

祖師吩咐:“洞外有左氏樵夫,你且助他砍柴,待其言足,再來受法。”

大慧領命而去。

瑤台上,祖師問姜遠:“童兒,你以爲大慧如何?”

姜遠聽聞,思索道:“心猿躁動,令其砍柴伐薪,難以長久,終將半途而廢。”

祖師點頭道:“確是如此。大慧心性未定,因果未了,但學些小術無妨。我料他在洞中居住些時日,便會離去。”

姜遠心知肚明,斜月三星洞內的靜室本是供修行者暫歇之用,祖師早知他們難以久留。

姜童兒道:“師父放心, 定會常住洞府。”

祖師指着姜遠笑罵:“你這童兒,召集五人尚需多年,不住洞府住何處?討打!”

姜童兒笑道:“師父, 這是表孝心!”

祖師揮手道:“去罷,早些煉成金丹,莫要作態。”

姜遠只得退下。

……

山中歲月匆匆,修行之人自是無年無月,清靜悠然。

轉眼五載過去。

姜遠以文武火錘煉,肺腑二珠漸成雛形,如火焰飛輪上下翻騰,愈煉愈凝實,真可謂“真金不怕火煉”。

這一日,姜遠於斜月三星洞內聽祖師登壇講道,大慧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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