孿生兄弟?
宋喬搖頭:“沒有,韓盛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她旋即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連韓盛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兄弟?
可是……
海城首富霍家只有一個兒子。
霍宴庭是獨子,這是衆所周知的事,網上一查,就能查到。
宋喬甩掉腦海裏那些不切實際的猜測,說:“趙師兄,你回去吧,很晚了,熙熙和小景也退燒了,不妨事,我一個人在這就行了。”
病房住了這麼多小朋友,陪護的基本都是媽媽或者外婆,趙承騫在這也挺不方便的。
“兩個孩子,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趙承騫固執地說:“我就在外面大廳椅子上將就一晚,你有事叫我。”
宋喬拗不過他,也只能隨他了。
夜深人靜。
宋喬看着熟睡的倆孩子,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忽然,胃裏一陣絞痛。
她這才想起,下班後忙到現在,還沒有吃上一口飯。
宋喬餓得難受,手捂着胃部,正想拿手機點個外賣,就聽到病房門口有聲音:“誰是宋喬?你的外賣。”
宋喬訝異,她還沒點呢。
“我是。”宋喬走過去,問:“是不是送錯了?我沒點外賣啊。”
外賣小哥說:“備注上寫着,36號病床,宋喬,電話尾號1341。”
“電話沒錯……”宋喬想到可能是趙承騫點的外賣,也就接了外賣:“謝謝。”
外賣小哥送了單就走了。
宋喬肚子餓得咕咕叫,隔着外賣袋子聞到裏面的香味,都快流口水了。
是一盒海鮮粥和兩盤小菜,盒子標着商家名字,小軒私房菜。
那家店很貴的,一份海鮮粥好幾百塊,都是用新鮮的食材,真材實料。
她又欠趙承騫了。
凌晨一點,值班護士準時來給孩子們輸液。
小景和熙熙都沒有醒,護士弄好輸液瓶就出去了。
趙承騫進來,小聲說:“宋喬,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我來盯着。”
輸液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需要隨時盯着換藥。
“不用,我在這就行,平常我忙,也沒時間陪熙熙和小景……”
“宋喬,你這個人,真的太較真了。”趙承騫嘆口氣:“不是當任何身份都要力求完美,孩子病了,你這個當媽的就必須時時刻刻守着,否則就是不負責,不合格。”
他又說:“你跟我也算得太清楚了,給你錢不要,我提供的任何幫助都拒絕,你生怕占我一點便宜,否則你就良心不安,還是不是朋友了?”
宋喬啞然,她就是把自己束縛在“媽媽”這個殼子裏,生怕虧待了孩子,哪怕她已經竭盡所能給以孩子們最好的,卻還是有負罪感。
她也確實不敢接受趙承騫的幫助,否則就覺得內疚。
“你別真把自己當鐵人,我剛才看了霧化室沒有人,那安靜,你去休息一會兒。”趙承騫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在她原來的位子上。
宋喬心裏忽然釋然了許多,說:“誰說我沒有接受你的好意,你買的海鮮粥,我都吃完了。”
病床櫃子上還放着外賣盒子。
趙承騫疑惑:“什麼海鮮粥?我沒買啊。”
宋喬錯愕,不是趙承騫,那是誰?
心中似有了猜測,又覺得太不可能了。
“那可能是我媽買的吧。”宋喬面上不動聲色,將外賣盒收拾了:“趙師兄,那麻煩你盯着了,我去霧化室眯一會兒。”
幾百塊一碗的海鮮粥,母親是不會買的。
宋喬是故意這麼說的。
趙承騫也沒多想,說:“你放心去休息,我盯着。”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前,像守護神一樣,守着熙熙和小景。
宋喬拎着外賣盒放心的出去了。
走廊裏,她盯着垃圾桶裏的外賣盒若有所思。
會是他買的嗎?
他爲什麼買?
之前在去小軒私房菜館取餐時,她其實是看到了坐在窗前的霍宴庭。
翌日。
倆孩子生病,宋喬只得請假,在醫院裏照顧。
宋美心拎着早餐來了之後,趙承騫就走了,不給宋喬造成心理負擔。
“媽媽。”熙熙依偎在宋喬懷裏撒嬌。
抱着軟乎乎的女兒,宋喬心裏也暖暖的。
宋美心抱着小景,關心道:“小景,好點沒有?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景搖頭:“外婆,我都好啦,可不可以不吃藥啦?”
小景怕吃藥。
熙熙怕打針。
宋喬說:“不行,寶貝,要聽醫生的話,至少再堅持吃兩天,待會媽媽給你們倆買糖。”
小景說:“又騙三歲小孩了。”
宋喬失笑,熙熙也在懷裏捂着嘴笑。
霍氏集團。
行政部。
許經理沒見着宋喬,正訓人,孫琴幫忙解釋:“宋喬請過假了,她家孩子病了。”
“誰家裏沒點事?一有點事就請假,那也幹脆別上班了,回家做全職太太。”許經理不近人情:“打電話把人叫回來,不回來的話以後就不用來了。”
孫琴說:“許經理,宋喬也是沒辦法,請假也是走的正規流程,年會策劃的細節,她也交代好了……”
“沒有辦法,那就回家帶娃,享清福,出來上什麼班。”許經理嚴肅的說:“她三天兩頭的請假,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度假的。”
許經理撂下這話就走了,孫琴替宋喬抱不平:“真是滅絕師太,不近人情。”
旁邊同事是個寶媽,十分能共情,說:“許經理沒結婚,沒有孩子,哪裏知道當媽的又要上班又要帶娃的難。”
又一同事附和:“宋喬剛來公司那會,被使喚成狗,也不敢吭一聲,還不是怕不能轉正,丟了工作。”
同事正義發言:“有孩子的人,就有軟肋,許經理還不是仗着宋喬不敢不聽話,才這麼使喚人,許經理能坐上這個位置,還不是靠宋喬給她做業績,她就知道背後攬功。”
孫琴嘆息:“宋喬家孩子要上幼兒園了,她爲了賺錢,下了班都去跑外賣了。”
“孫琴,我聽說宋喬的男朋友在領證當天失蹤了,是不是真的?這沒結婚,她還把孩子生下來做什麼,苦了自己。”
“女人就是心軟。”
另一同事八卦:“她真夠傻的,是不是被男人騙了,那男人真缺德,宋喬那麼漂亮,我覺得她就應該改嫁算了。”
“大家有好的資源,都幫忙介紹一下。”
這人就是這樣,如果別人比自己過得差,多多少少也能生出同情心。
女人們八卦起來,可以忽略周邊任何人。
若不是站在霍宴庭身後的艾琳故意咳嗽一聲,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
霍宴庭的出現令這些人惶恐,大老板怎麼突然來行政部了?
是視察?
“霍總。”
“霍總。”
“……”
幾人忐忑不安。
霍宴庭面無表情,目光看向孫琴:“你,來一趟辦公室。”
孫琴臉都白了。
她就是一名小員工,在行政部混日子的,怎麼突然被大老板點名了?
去大老板辦公室跟上金鑾殿見駕有什麼區別?
認識霍宴庭多年的艾琳也沒摸透他的心思,就像剛才,電梯上行,霍宴庭卻忽然要來行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