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咱們幹嘛來這兒啊?”
“因爲這兒,是林澤皓唯一單獨來過的地方。”
“噢,我明白了。不過說起來,這個水昭容蠻神通廣大的。一天時間都不到,居然就把林澤皓的行蹤給查清楚了。”
“是啊,可是她的來歷,我們卻一無所知。”
許諾眯着眼,眼裏閃過了一道精芒。
水昭容雖然是林雅找來的,但就連林雅都說不清她的來歷。
不出許諾所料,水昭容是林雪峰給林雅布置的後手。
本來,她是暗中保護林雅安全的。
直到李月華被抓,她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只是,按照林雪峰留下的信息:
他對水昭容,也沒有隨意指使的特權。
人家什麼來,什麼時候去,全憑自己的意願。
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猜測她的動機……
“來,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金絲雀啊,可以模仿十七種鳥叫,好飼養好培育啊。”
“絕品牡丹,絕品牡丹,來自天下第一牡丹分枝的絕品牡丹了。”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和別的市場一樣,這兒的市場也充斥着各種叫賣聲。
尤其是鳥叫的聲音,把多數的人聲都壓了下去。
其中也不乏一些看起來十分漂亮的鳥類。
許諾大致轉了一圈,發現這裏的商家大多不太地道。
有好幾只鳥兒身上的顏料,明顯是塗上去的。
“奇怪,他怎麼會來這兒呢?”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喜歡唄。”
“不是一般的喜歡。否則,他何必一個人前來呢?”
“那不就得了,你還奇怪什麼?”
此時的張揚正在逗弄着一只鳥,完全沒多想許諾的話。
店老板看到生意上門了,滿臉堆笑的走了出來。
“喲,哥們兒好眼力啊。我這只是和尚鸚鵡,可不是一般的品種。”
“和尚鸚鵡?啥意思,這鸚鵡是個光棍啊?”張揚有些不解。
“隴西鸚鵡到江東,養的經年嘴漸紅。常恐思歸先剪翅,每因喂食暫開籠。之所以被稱之爲:和尚鸚鵡。是因爲它們會像和尚敲木魚一樣不停的點頭。
和尚鸚鵡是中型鳥類,個頭偏大,看起來像個胖子。所以也被稱爲:胖子鸚鵡。
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地方是:它會炸毛。
不過這只嘛……老板,你說呢?”
“呵呵,先生好眼力,看來先生是個懂行的人呢。”
店老板不動聲色的把鸚鵡拿了下來,移到一邊兒去了。
剛才的幾句詩裏,許諾已經點名老板的手法。
養的經年嘴漸紅,是說他給鸚鵡上了色。
常恐思歸先剪翅,則是說他故意把鸚鵡喂胖了。
好在老板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他的意思,就把鸚鵡給撤了。
這也是做生意的規矩。
人家既然沒有戳穿你,你再狡辯就有些給臉不要臉了。
“懂行不敢講,只是喜歡這些罷了。對了老板,這個人你見過嗎?”
做生意的人,是最講究眼力的。
好的老板,眼光甚是準確。
什麼樣的人是買東西的,能買多少錢的東西,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那些來過的人,也全都記得住。
什麼時候來的,看的是什麼,都能說的清清楚楚。
有的時候,他們之所以不說,並不是不記得,而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在張揚掏出林澤皓的照片之後,許諾不等老板拒絕就對他說道:
“老板,剛才那只鸚鵡我要了,就按你說的價來。”
“這……好吧。這位先生既然這麼爽快,我也不多說了,收你個公道價。你們說的這個人嘛,倒是來過我這兒。不過,最後沒有成交。好像到前面兒去了。”
“前面,那老板您知道他去了哪家店嗎?”
“嗨,那人跟你一樣,是個行家。咱們這市場裏,能鎮得住他的,恐怕只有小黑了。”
話說到這兒,老板就不肯再多說了。
許諾接過他遞來的鸚鵡,問明白位置和張揚往前走去。
等他們來到那家店時才明白,那店老板爲什麼不肯多說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別急,看看再說。”
那家店的店名很好認,就叫小黑的店。
只是他的店外,被周圍商家的雜物給堆滿了。
除了進門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是別人的東西。
還有一個店老板更過分,幹脆就站在他店外,招呼着客人。
“來來來,進來看看啊,都是上等的好貨,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哎,這位大哥,來我店裏看看唄,都是好貨……哎,美女,帥哥。”
張揚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等許諾阻攔就朝那店家走去。
許諾嘆了一口氣,也只好跟了上去。
“喲,這位兄弟……”
“誰是你兄弟?我說你這人也太不地道了吧?拉人拉到別人門口了,這店你家開的呀?”
“不是,我說……”那店家有些懵了。
“不是什麼不是,這兒是不是你的店?沒王法了是不是,滾回你家店去。”
“哎,你誰呀,在這兒嚷嚷什麼呀?”
“滾!”
兩人正在爭執,店裏忽然傳來了一聲暴喝。
緊接着,一對中年男女被推了出來,差點兒撞到這外面的店家。
店家看情勢不妙,趕忙跑回了自己店裏。
這時,店門又開了。
一個黑瘦的男子,怒氣沖沖的從店裏走了出來,“啪”的一下,鎖上了店門。
被推出來的男人也懵了,直到這會兒才緩過了勁來。
看着店家鎖上門,也生氣的說道:
“哎,我說你這人什麼態度,我不就還了還價,你至於推我嗎?”
“鳥兒是我的,錢是你的。拿着你的臭錢,給我滾蛋。”
“你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告你?”
“愛怎麼着怎麼着。”
黑瘦男子朝旁邊的老板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離開了。
那被推出來的男子,仍然在他身後罵罵咧咧。
看到他走遠,剛剛和張揚吵架的老板又重新出來了,挑釁似得的對張揚說道:
“剛剛是我不對,以爲他不在呢。現在他走了,我能站在這兒了吧?”
“你……”
“行了,咱們走吧。”
許諾一拉張揚,轉身往市場外走去。
根據店老板的說辭,林澤皓來到這兒,最大的成交可能就是這位小黑了。
如今這個人走了,那他們再在這兒也沒什麼意義了。
回去的路上,張揚好奇的問道:
“哎,老許,看你的樣子,對鳥兒還挺通的呀?什麼時候懂這行了,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以後慢慢發現吧。”
“切,得了吧。還不知道從哪兒偷學的呢,肚子裏就這麼一點兒貨吧?”
“哈哈哈哈,你猜呀?”
張揚猜的不錯,他的確不懂鳥。
那些知識,正是他昨晚惡補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