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終究還是正常人。
沈念澤和趙強拖着從工具房裏抬出的幾具遇難者的屍體還有喪屍屍體，走向園區深處的廢棄空地。
那股血腥味屬實有些讓人難以忍受，等到點燃汽油，看着火焰吞噬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聞着空氣中彌漫開來的焦糊味，兩人再也忍不住，扶着旁邊的樹幹幹嘔起來。
“媽的……” 趙強擦了擦嘴，聲音沙啞：“希望他們來世能投個好胎。”
沈念澤點點頭，沒有說話。
等火勢漸漸熄滅，確認屍體已經燒成焦炭，兩人才拖着疲憊的身體返回休息室。
推開休息室的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都愣住了。
林曦正坐在一張桌子旁，戴着一次性手套，手裏拿着一塊肉片。
她正用一把小刀小心地切割着，時不時用鼻子聞一聞，眉頭緊鎖。
林曦抬起頭，看到兩人進來，無奈地攤了攤手：“不明確。沒有專業設備，我也看不出來它到底有沒有攜帶病毒。”
沈念澤鬆了口氣，走上前將那幾塊肉片收了起來，用塑料袋密封好：“先封存起來，等以後有條件再做檢測。現在，絕對不能碰。”
林曦點頭表示理解，摘下手套，洗了洗手。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周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動物園大門我已經關上了！”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但是那個大門，說實話，有點單調。攔攔喪屍還行，變異獸指定不行。”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一只變異貓都能沖進來，更別說大型犬或者鳥類了，我們得想辦法加固一下。”
沈念澤點了點頭，眉頭緊鎖：“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周凱說着，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晃了晃：“不過，有個好消息。
現在網絡還能用！我剛刷了下新聞，外面好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先看看情況。” 沈念澤接過手機，開始瀏覽最新的新聞報道。
標題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多地爆發不明原因咬人事件，專家呼籲市民保持冷靜】
【緊急通知：請市民盡量留在家中，避免外出】
【天空出現異常血月，專家稱與地球磁場變化有關】
沈念澤的手指滑動着屏幕，臉色越來越沉。
手機屏幕上，一段段視頻讓人觸目驚心：
城市街道上，成群的高速喪屍追逐着驚慌失措的人群，尖叫聲和嘶吼聲此起彼伏。
郊區公路上，一頭體型異常龐大的犀牛，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蠻橫地撞向堵在路上的汽車。
“砰！砰！”
幾聲巨響，堅固的汽車外殼像紙殼一樣被輕易撞爛。
幾名警察冒着生命危險開槍射擊，但子彈打在犀牛厚實的皮膚上，只留下幾個白點，便被彈飛了。
而不遠處還有高速移動的喪屍朝着他們撲來。
天空中，數只翼展超過兩米的巨型鳥類盤旋俯沖，它們的爪子輕易就能抓起一個成年人，然後將其狠狠摔在地上。
這些視頻像一盆盆冷水，澆滅了他們心中僅存的僥幸。
“看來，我們得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了。” 他放下手機，目光堅定地看着三人。
“從現在開始，這裏就是我們的陣地。我們必須團結一心，活下去。”
趙強、周凱和林曦對視一眼，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外面太危險了，” 周凱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周凱突然驚叫一聲：“臥槽！你們快來看這個！”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個熱門直播。
直播畫面晃動得厲害，主播躲在一棟廢棄大樓的角落裏，鏡頭對着樓下的街道。
街道中央，一只和他們剛剛遇到的非常相似的變異貓，正和一只體型像小牛犢一樣的巨型惡犬激烈搏鬥。
“各位觀衆！趙飛我現在正在給大家現場直播變異獸的巔峰對決！”
趙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興奮：“看到了嗎？這就是進化的力量！”
畫面中，變異貓和惡犬你來我往，爪牙相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最終，惡犬憑借着驚人的咬合力，死死咬住了變異貓的喉嚨，將其撲倒在地，但是變異狗也因爲受傷過重躺在地上。
“好了，戰鬥結束！”
主播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兄弟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很多小說裏都說，人類可以通過食用變異獸的肉來進化。
我覺得，現在就是驗證這個理論的最好時機！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說完，他竟然真的拿起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冒着生命危險，沖下樓去，在變異貓的屍體上割下了一大塊血淋淋的肉。
“臥槽！他瘋了嗎？！” 周凱忍不住爆了粗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主播牛逼！】
【別吃！危險！】
【這就是人類的進化之路嗎？】
【快吃快吃！】
主播回到樓上，把那塊還在滴血的肉舉到鏡頭前，臉上帶着一種瘋狂的興奮：“看到了嗎？新鮮的變異獸肉！爲了科學！爲了進化！幹杯！”
然後，他真的當着數十萬觀衆的面，將那塊生肉撕下來一塊，塞進了嘴裏，艱難地咀嚼着，臉上露出一種混合着痛苦和興奮的表情。
“味道…… 嗯，很獨特。” 他含糊不清地說道：“直播間會一直開着，兄弟們，我們一起見證我的進化！”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瘋子。” 趙強喃喃道：“這要是感染了病毒，他就死定了。”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肚子叫聲，在凝重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是哥們，看這玩意你都能看餓了？”趙強震驚。
周凱尷尬地摸了摸肚子，苦笑道：“忙活了半天，從早上到現在還一口飯沒吃。”
趙強也咽了口唾沫：“好像也是，精神太緊繃了，你沒說完我都還沒感覺有多餓。”
沈念澤看了看手機上依舊在直播的瘋狂主播，又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色，深吸一口氣道：“先吃飯，我還有一些喂小嘴巴的肉，先拿那個做頓熱乎的。”
“啊？” 周凱和趙強同時瞪大了眼睛：“給小嘴巴的肉？”
“放心，不是剛才那個。” 沈念澤解釋道。
“是倉庫裏儲備的新鮮牛肉，專門給小嘴巴準備的，我們先拿一部分，吃飽肚子再說。”
林曦也點了點頭：“食物是第一要務。而且，我們需要保持體力來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