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窗外的風很大，林玉縈忍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
“阿淵，我冷。”
賀書淵立刻起身把窗戶關上。
病床上的女孩臉色慘白，嘴唇幹裂毫無血色，脆弱的像朵被狂風揉碎的小白花。
和當年被趕出家門的江曼姚很像。
賀書淵輕柔地替她掖好被角，用指腹擦幹她的眼淚。
曾經，他沒有能力保護大小姐。
如今，護住林玉縈，也算是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呼——
窗戶又被風刮開，賀書淵再次起身去關，看着窗外四處凌亂的風，他腦海裏浮現出江曼姚的身影。
今天的她單薄的仿佛隨時會被風吹倒，仿佛隨時會消失不見。
賀書淵心裏有一瞬的慌，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似的。
“好疼啊。”
林玉縈的喊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賀書淵立刻過去握住她的手，“哪裏疼？”
“哪裏都疼，全身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林玉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砸落。
賀書淵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縈縈，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林玉縈哭溼了男人的肩頭，“在倉庫裏你沒選我，那時候我真以爲自己會死，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賀書淵的心狠狠一顫，手指不自覺蜷縮。
剛才江曼姚問，他是不是後悔選擇救她了？
他下意識想說，不後悔。
可林玉縈渾身是血的模樣，讓他想到了當年被江家打999鞭的大小姐，一時間，他喉嚨哽咽的說不出話。
但是，如果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救江曼姚。
林玉縈只是個替身，終究比不上她。
有件事，他早就想跟林玉縈說了，但是礙於她孕早期情緒不穩定，一直忍着沒說。
等她哭夠了，賀書淵把她拉出懷裏，薄唇輕柔的吐出幾個字。
“縈縈，我們的合約提前終止吧。”
“你說什麼？！”林玉縈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與她楚楚可憐的臉很是不符。
賀書淵皺眉。
“之前我們籤的合約，你和我的關系維持到我老婆生孩子時，可現在，我不想繼續了，我會按照合同上違約金的十倍補償給你。”
林玉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讓自己維持鎮定。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說來就來，再抬眼，已然恢復那副可憐的模樣。
“阿淵，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想到孩子，賀書淵心裏一陣煩躁，他明明做好了措施，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確診懷孕後，他第一時間拉林玉縈去打胎，可醫生說她身體弱，流產的話會終生難孕。
那天，林玉縈嚇壞了，不停的哭。
想到自己的確有些過分，他弄了個派對來醫院哄她。
“孩子......”
看着林玉縈哭的面色蒼白，賀書淵眼中閃過不忍，但還是咬緊牙道：“我會給一大筆錢，送你們去國外生活，保你和孩子這輩子衣食無憂。”
此刻，賀書淵慶幸，還好江曼姚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林玉縈見他如此，緊緊攥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我愛你，我甘願做你的地下情人。”
“我不會和姐姐爭的。”
“不行。”賀書淵抽回手，面色突然冷峻下來，“我和姚姚的愛情裏，容不下第三者。”
林玉縈提要求的模樣讓他頓時厭煩。
從前的江曼姚只是長的乖，卻並不脆弱，更不會卑微跟男人求愛。
賀書淵突然意識到，即使林玉縈跟江曼姚長的再像，她也不是江曼姚。
更不可能代替江曼姚。
後知後覺想明白這點，賀書淵利落起身，不再停留，他要去找真正的江曼姚。
林玉縈突然捂住心口，“我好難受啊。”
“難受去找醫生，合約的事就這麼定了。”
冷冷扔下一句，賀書淵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匆匆來到江曼姚病房，輕輕叩門。
“老婆，散步回來了嗎？”
“我和林玉縈斷了，以後我只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