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東施效顰’,將霍蕭蕭的自尊擊碎成無數片。
“難道我現在的樣子,不好看嗎?”霍蕭蕭一臉委屈地說:“明明他們都說我現在很好看,比起陸靈犀也是不差的。”
賀奕懷打斷霍蕭蕭:“你錯得離譜。”
“我愛陸靈犀跟她容貌無關,她是天仙也好,是普通女孩也罷,我愛的是她幹淨熾熱的靈魂。”
霍蕭蕭高聲反駁:“我不信!”
霍蕭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言論,言辭犀利地說:“你要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無條件愛她,那麼此刻你就該在醫院陪着她,而不是跟鄭毅一起在這裏瀟灑!”
“我聽說陸靈犀被那個陳泰睡了,已經不幹淨了。奕懷,你的潔癖症那麼重,你真的還會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被玷污了的陸靈犀嗎?”
“閉嘴!”賀奕懷破大防了。
他情緒失控,一把扼住霍蕭蕭的喉嚨,雙目赤紅地朝她低吼:“霍蕭蕭,你少在這裏揣摩我的心思!”
窒息感令霍蕭蕭感到恐懼,她丟開高跟鞋用手去抓賀奕懷的小臂,艱難地發出求饒聲:“奕懷,快鬆手!”
“你快要把我掐死了!”
賀奕懷對霍蕭蕭的求饒置之不理,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霍蕭蕭眼睛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她這副猙獰痛苦的神色,終於沒那麼像陸靈犀了。
賀奕懷厲聲厲色道:“霍蕭蕭我告訴你,即使靈犀被人玷污了也輪不到你上位!就算你整成她的模樣,在我眼裏,你依然一文不值!”
“懂嗎?”
霍蕭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只能費力地眨眼睛,向賀奕懷傳達她的意思。
見狀,賀奕懷這才鬆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咳咳!”霍蕭蕭難受地蹲在地上大口呼吸,不斷地咳嗽。
等緩過勁兒來,霍蕭蕭抬眸看向賀奕懷遠去的背影,眼底忽然蕩開了笑意。
賀奕懷剛才的失控,恰恰證明他惱羞成怒了。
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惱羞成怒?
只有在被人戳破內心所想,卻又不願意承認的時候。
看來真被她說中了,賀奕懷果然介意陸靈犀被陳泰碰過這件事。
其實霍蕭蕭也曾動過找人搞壞陸靈犀的念頭。
可一想到賀奕懷發現真相後,她就永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便只能忍下那邪惡的念頭。
但賀奕懷竟然得罪了陳泰那條惡狗,害陸靈犀失了清白。
這可真是天助她也!
陸靈犀被陳泰碰過這件事,會像一根深深地扎在賀奕懷心裏,時間久了,這根刺就會傷害到賀奕懷的生命。
爲了保命,屆時他一定會親手拔出這根刺。
到那時陸靈犀就會被賀奕懷從心裏驅趕走,而她才有機會搬進去。
霍蕭蕭揉了揉疼痛的腳踝,笑着安慰自己:“這麼多年都等了,霍蕭蕭,你要更有耐心,不要心急...”
*
江扶雲端着杯果酒站在咖啡館旁邊的觀景平台上,恰好將賀奕懷跟霍蕭蕭的互動過程看在眼裏。
她抿了口櫻桃果酒,咂嘴罵道:“癲公癲婆,真是絕配。”
說完,江扶雲轉身去了天文台。
遠遠地看見江宴霆拿着手機在玩,她悄咪咪地來到江宴霆身後想要偷窺屏幕。
江宴霆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她靠近的一瞬間將手機屏幕倒扣,頭也不抬地說:“我允許你喝酒了?”
江扶雲努努嘴,將酒杯送到江宴霆鼻子下面晃了晃,“櫻桃果酒,才12度。”
江宴霆嗅到了淡淡的酒精味,他說:“少喝點,否則下次我就不陪你出來玩了。”
江扶雲可不想被關在扶雲宮當宅女。
她趕緊轉移話題說:“哥,我剛才看到賀奕懷跟那個科技娃娃在草地中間拉拉扯扯,曖昧着呢。”
“他那個未婚妻還在醫院躺着了,這就按捺不住內心的騷動了,男人果然只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江宴霆直接忽略掉江扶雲最後那句話,抓重點問:“科技娃娃?是誰?”
江扶雲:“就是霍老那個外孫女啊。”
霍蕭蕭雖然姓霍,卻並非霍家孫女,而是外孫女。
她的父親是上門女婿,她隨母姓。
江宴霆不認識霍蕭蕭這號人物。
霍家那孫女據說是賀奕懷的變態私生粉,在明知道對方有女朋友的前提下,還對賀奕懷糾纏不休。
“我聽說她長相很...一般。”這還是委婉有涵養的形容說法了。
事實上,霍家人都有祖傳的大肉鼻子。
爲了改善下一代的基因,霍蕭蕭的媽特意找了個高個子英俊男結婚。
據說霍蕭蕭的父親有一雙看狗都深情的雙眼皮大眼睛,跟無論怎麼曬都黑不了的冷白皮。
無奈霍家基因太霸道,霍蕭蕭的模樣幾乎跟她媽媽是復制粘貼的程度。
肉鼻子,單眼皮腫泡眼。
無論走到哪裏,都不需要霍蕭蕭自報家門,也能被人精準地稱呼一聲‘霍小姐’。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遺傳到了她父親的冷白皮。
“霍蕭蕭前段時間去韓國整容了啊,你看過我給你發的照片了麼?今晚落水的人就是霍蕭蕭。”
江宴霆挑眉,“原來是她。”
話鋒一轉,江宴霆一本正經道:“去打聽下她在哪家醫院整的,回頭把咱家醫院整形科的醫生們,集體打包送過去深造。”
江扶雲哈哈大笑,“哈哈哈!哥,你好損!”
“對了哥。”江扶雲想起個正事來,她說:“能不能給我換個貼身女保鏢啊?”
“你給我安排的這些保鏢雖然很靠譜,但他們都是男人,跟着我總不太方便。”
“再說。”
江扶雲湊到江宴霆身旁,仰着頭朝他眨巴眨眼睛,故意嚇唬他:“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
“你給我安排的可都是高大帥氣,英俊威武的極品腹肌男,就不怕我愛上了他們中的某一個?”
“怕什麼?”江宴霆說:“就算你愛上他們所有人都沒有關系,偌大的扶雲宮,養幾十百來個男寵不成問題。”
江扶雲:“...”
“哥!”
江扶雲捂着臉假裝害羞,嬌嗔道:“這麼驚世駭俗的話,你敢說我都不敢想!”
頓了頓,她又問:“真的可以?”